口,“淑妃之事,朕知你心中一直有结。这些年,委屈你了。”
萧景玄躬身:“父皇言重。母妃之事,儿臣相信父皇自有圣断。”
永和帝叹了口气:“你母妃……性子太烈。当年之事,朕也有不得已之处。后宫牵涉前朝,有时候,明知有冤,却不得不为。”
这话说得含糊,但萧景玄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他抬头看向永和帝,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朕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永和帝看着他,目光复杂,“当年淑妃宫中那个叫翠珠的宫女,朕已让人找到了。”
萧景玄心中一震:“父皇?”
“她在京郊一处庵堂带发修行。”永和帝缓缓道,“朕已命人暗中保护。你若想问她什么,可亲自去一趟。只是——”他顿了顿,“此事需隐秘。有些真相,现在还不是大白于天下的时候。”
萧景玄压下心中激荡,沉声道:“儿臣明白。谢父皇。”
永和帝摆摆手:“你是朕的儿子,朕自然希望你能释怀。只是景玄,你要记住,这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急不得。”
“儿臣谨记。”
永和帝点点头,话锋一转:“清水河堤的事,你怎么看?”
萧景玄谨慎回答:“齐王兄处理得当,灾民已得安置,堤防正在修复。只是去年修缮之事,确需详查,以防再有类似情形。”
“嗯。”永和帝手指轻叩桌面,“齐王递上来的折子说,去年那笔修缮款项,有一部分流向了江南几个商号。工部的人解释说,是因在当地采购建材所需。你觉得呢?”
“儿臣对工部事务不甚熟悉,不敢妄断。”萧景玄道,“只是若款项流转清晰,账目分明,自然无碍。若其中有不妥之处,也该查个明白,以正视听。”
永和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朕听说,你府上那位沈长史,近日在查江南的账?”
萧景玄心头微凛,面上却平静:“沈长史职责所在,整理王府文书,偶尔会接触到一些相关案卷。不知父皇从何处听闻?”
“这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永和帝意味深长地说,“景玄,朕知道你志不在小。但你也要明白,江南之事,盘根错节,涉及诸多世家大族,甚至牵扯到……当年的一些旧事。你如今根基尚浅,贸然插手,恐引火烧身。”
“儿臣明白。”萧景玄低头,“儿臣只是尽本分,协理兵部,江南之事,自有相关衙门处置。”
“你能这样想便好。”永和帝似乎松了口气,“对了,过些日子,江南巡抚李宗年要回京述职。此人能力不错,在江南任职三年,政绩斐然。朕打算让他入京任职,你可与他多接触接触。”
萧景玄眸光微动。李宗年?此人出身寒门,是永和帝一手提拔的能臣,在江南大力整顿吏治,抑制豪强,与当地世家矛盾颇深。父皇此时调他回京,又让自己与他接触,其中意味,值得玩味。
“儿臣遵旨。”
永和帝又交代了几句朝务,便让萧景玄退下了。
走出御书房,萧景玄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父皇今日的话,信息量太大——翠珠的下落、对江南的警告、李宗年的调任……每一件都关乎大局。
他快步出宫,刚走到宫门口,便见沈青澜的轿子停在一边,她本人正站在轿旁,显然在等他。
“殿下。”沈青澜见他出来,迎上前来。
“先回府。”萧景玄简短道。
两人上了马车,待驶离宫门一段距离后,沈青澜才将今日与安阳郡主相见之事细细道来,包括那番警告。
萧景玄听罢,冷笑一声:“果然,他们已经察觉了。通过郡主传话,倒是个聪明的法子——既示了警,又留了余地。”
“殿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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