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玄侧头看她,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清丽而坚毅的轮廓。这个女子,从罪臣之女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浸透着血泪,却从未丢失本心。
“我母妃的事,”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这些年我查到的越多,越觉得心惊。那不是一时兴起的陷害,而是精心布置多年的局。”
沈青澜静静听着。
“母妃出身寒微,却得太傅教导,才学过人。入宫后深得父皇宠爱,也因此遭人嫉恨。”萧景玄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她怀我时,就曾被人下过毒,幸而发现得早。后来我出生,宫中流言四起,说我有‘帝王之相’……”
他顿了顿:“那些年,李皇后还是贵妃。她表面上对母妃亲厚,背地里却步步紧逼。最终,她利用母妃与一位故交的书信往来,构陷母妃私通外臣、干涉朝政。那些信件是伪造的,笔迹却模仿得惟妙惟肖。”
沈青澜心中一动:“笔迹?”
“是。”萧景玄看向她,“这也是我最初注意到你的原因之一。你能模仿百家笔迹,那么当年伪造信件的人,或许也有这样的本事。”
沈青澜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如此,那李皇后身边的能人,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多。
“父皇盛怒之下,将母妃打入冷宫。我去求情,跪在御书房外两天两夜,最后晕倒在雪地里。”萧景玄闭上眼,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的刺骨寒冷,“母妃在冷宫中郁郁而终,临终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活下去,但要清清白白地活’。”
这句话,他记了十几年。
“所以殿下这些年韬光养晦,既是为了积蓄力量,也是为了……”沈青澜轻声问,“查清真相?”
“是为了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萧景玄睁开眼,眼中寒光如刃,“也是为了还母妃一个清白。我不只要复仇,还要让天下人知道,我母妃从未做过那些事。”
沈青澜看着他眼中深沉的痛与决绝,忽然明白了为何他能在军功赫赫时选择急流勇退,为何能隐忍多年装出淡泊模样。这深宫中的每一份仇恨,都浸透了血泪。
“殿下,”她郑重道,“青澜愿助殿下达成所愿。”
不仅仅是为了沈家的昭雪,也是为了那些被冤屈的灵魂。
萧景玄深深看着她,许久,才低声道:“谢谢你,青澜。”
这一刻,他们之间不再是单纯的同盟关系,而是真正成了走在同一条路上、有着共同目标的同伴。
**
次日清晨,沈青澜刚处理完府中事务,便有门房来报,说安阳郡主来访。
她忙迎至花厅。安阳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骑装,发束金冠,显得英气勃勃,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
“郡主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沈青澜笑着请她入座。
安阳挥退左右,压低声音:“我是来给你提个醒的。昨日我进宫给太后请安,听说皇后娘娘设宴的事,特意点了你的名。”
沈青澜神色不变:“此事青澜已知道了。”
“你知道便好。”安阳握住她的手,“青澜,这次宴席不简单。我母亲说,李皇后近日心情极差,郑家的事让她失了颜面,齐王那边也不安分。她这时候设宴,必有所图。”
“郡主放心,青澜会小心应对。”
安阳却摇头:“不止是小心。我听说……宴席上可能会有人为难你。宫里有几位诰命,与李皇后走得近,惯会捧高踩低。你如今身份特殊,她们恐怕会借题发挥。”
沈青澜心中了然。这是要给她下马威了。
“多谢郡主提醒。”她真诚道谢,“只是既已受邀,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安阳看着她沉静的面容,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会退缩的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