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也是贪腐最严重的领域。父亲当年任太子太傅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确实在查这几处的账目。
所以,父亲不是栽在科举案上,而是栽在他要整顿朝纲、触动既得利益集团上!
“那玉玺案呢?”沈青澜追问,“也是他们设计的?”
“玉玺案……”刘一手摇头,“那方印,是有人从宫里偷出来的。具体怎么到沈府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印送来鉴定时,我就看出问题——印是真的,但印纽上有新划痕,像是故意做的记号。”
故意做的记号?沈青澜想起证物库那方印的划痕。难道那是栽赃者留下的暗记,以便日后辨认?
“刘师傅,”她起身,郑重一礼,“多谢您今日坦言。这些信息,对重审案件至关重要。”
刘一手看着她,忽然道:“沈姑娘,你父亲是个好人。当年在刑部大堂,他明明可以攀咬别人减轻罪责,但他没有。他至死都说,只求朝廷查明真相,不要牵连无辜。”
沈青澜眼眶发热:“父亲一生,唯求无愧于心。”
“是啊,无愧于心……”刘一手喃喃,“我这辈子,最愧对的就是良心。沈姑娘,你回去告诉陛下,若需要我作证,我……愿意上堂。”
沈青澜深深看他一眼:“刘师傅保重。”
走出小院时,天色已暗。玄七迎上来:“姑娘,可问出什么?”
沈青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派人暗中保护刘师傅一家。另外,查一个人:右手手背有新月形疤痕,说话带江南口音,但偶尔露出北地腔调。此人八年前曾在京中活动,与崔琰有过接触。”
“是。”
回宫的路上,沈青澜坐在马车里,闭目整理思绪。父亲当年查江南盐税、漕运、边关贸易,触动了某个庞大利益集团。这个集团包括世家、官员,甚至可能还有宫里的人。他们联手设计了科举案和玉玺案,将父亲置于死地。
而如今,她和萧景玄要面对的,就是这个集团。
马车驶入宫门时,她忽然想起周尚宫那个深不可测的眼神。
周惠娘……你在这张网里,扮演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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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东暖阁,烛火通明。
萧景玄听完沈青澜的汇报,脸色凝重:“江南盐税、漕运、边关贸易……这三项若被同一集团把持,其势力之大,恐超出你我想象。”
“刘一手说的那个疤面人,是关键线索。”沈青澜道,“此人能自由出入崔府,能威胁鉴定师,还能从宫中偷出御用之物……绝非寻常人物。”
萧景玄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江南一带:“盐税之利,半数归入国库,半数……恐怕进了某些人的私囊。漕运掌控南北物资流通,边关贸易涉及与突厥、西域的往来。若这三条线被同一批人控制,他们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陛下,”顾衡之沉吟道,“臣想起一事。永和十五年,先帝曾想整顿江南盐政,派了钦差大臣前往。结果那位大臣走到半路,突发恶疾暴毙。此事后来不了了之。”
“永和十五年……”萧景玄回忆,“那时太子刚被立为储君不久。顾先生,你怀疑此事与太子有关?”
“不止太子。”顾衡之道,“当时江南盐政最大的得益者,是淮南节度使王宗衍——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崇的亲弟弟。”
王氏!又绕回来了。
沈青澜忽然道:“陛下,臣今日清查内库账册时,发现永和十四年有一笔记录:支取黄金五千两,用于‘赏赐淮南有功将士’。但同年的淮南军费报销账目里,并无相关记录。”
萧景玄和顾衡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黄金五千两,不是小数目。”萧景玄缓缓道,“若内库支出了,淮南却没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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