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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司丞一脸不舍地答应了苏焕离的请求,把苏焕离送出去时,两人千叮万嘱:“记得早点回来。”苏焕离心虚道:“放心,只要一把事情办完,我马上就回来,我把左莺留下来,有事情她可以通过我们之间的契约联系我。”
现在正是抓捕夜叉的关键时候,苏焕离对于自己此时离开感到非常抱歉。
左右司丞虽然不舍,却并没有阻拦她或者责怪她,本来苏焕离就不是幽冥司的人,人家之前那是在无私帮忙。
现在她二哥遇险,她先去救家人无可厚非,两人还不知道苏焕离去找苏世琛的理由,是去断亲。
苏焕离一刻也不耽搁,把左莺留在幽冥司,自己带着春晖就往青州赶。
两人不像轩辕荒可以走阴阳路,但全力赶路,还是比普通人要快许多,苏世琛快马加鞭赶到青州需要四五天的时间,苏焕离和春晖赶路,只需要一天,就进入了青州地界。
苏焕离曾经因为秋姨娘到过一次青州老宅,路还记得,带着春晖直奔青州苏家祖宅。
青州老宅中,苏世琛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脑子却很清醒,断断续续地还能说话。
他的书童竹叶端着药进门:“二公子,该喝药了。”
苏世琛躺在床上,侧头看着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透过缝隙看外面院子。
“竹叶,外面下雪了吗?”他声音虚弱。
竹叶把他扶起来:“是,一个时辰前开始下的,一开始只飘了些雪花,现在大了些,二公子,喝药吧。”
苏世琛艰难地把药喝下去,除了苦涩,一点效果都感觉不到,他依然觉得身体难受,依然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竹叶,我是不是很没用?”
竹叶大惊:“二公子,您说的什么话,您自然是很有用的人。”
苏世琛重新躺回床上,猛地咳嗽片刻,最后只剩下苦笑。
“我知道我一直以来吊儿郎当,对家里没有一点用处,爹对我的期许,只希望我平平安安,若是大哥出事,我便要承担家里传宗接代的责任,可是现在,我好像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竹叶,我快要死了。”
竹叶忍着哽咽:“二公子,您胡说什么,您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您一直以来身强力壮,小小风寒,哪能击垮您。”
苏世琛苦笑摇头,转而问:“明日是除夕吗?”
“是。”
苏世琛盯着窗户缝隙:“爹和大哥交代我回到青州老家好好躲着,若是家里无事就会遣人来接我,看来我是等不到了,只盼着能够活过除夕,活到明年。”
“二公子,您不能说这些丧气话!”竹叶跪在床头痛哭:“小的再去找大夫,一定是如今看的这庸医不行,只要找到医术高明的大夫……”
苏世琛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竹叶,你自小在我身边伺候,我没把你当普通的下人,这次出来得匆忙,我忘记把你的卖身契带上了。”
“你扶我起来,我休书一封,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带着我的亲笔书信回盛京交给我大哥,我大哥会把你的卖身契还给你,再给你一笔钱,从今以后,你就不是下人了。”
“不!”竹叶哭得喘不过气:“小的从小跟在您身边,小的不要卖身契,二公子您也一定会平安无事。”
苏世琛却强行要坐起来,竹叶满脸泪痕顾不得擦,只能起身扶他。
“我似乎走不动了,你把桌子搬过来吧,我坐在床上写。”
竹叶只好把桌子挪过来,又去拿了纸笔,却没想到,苏世琛就连拿笔都没有力气,颤抖着手写下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差点让人看不出来。
他有好多话想要写下来,让竹叶带回盛京城,他想写好多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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