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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到来，今年的苏府没有如同往年一样热闹，府中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全都噤若寒蝉，悲观一些的人，甚至在思考苏府什么时候会被抄家。苏博远往年这一天该在宫中忙碌，今年还能憋屈地留在府中，正好苏世珩还在卧床，苏博远便在家里主持苏家的祭祀。
夜里的团圆饭更是冷清，苏博远和沈氏坐在一起，苏世珩被人抬着出来，身体虽然依旧虚弱，却还是能坐下来吃一顿饭。
他坐下后，芍药快步走过来福身：“回老爷夫人，大小姐实在起不了身，怕是没法来了。”
沈氏又开始抹眼泪：“可怜我的暖暖，受了这么重的伤，连团圆的日子都不能出来，只能一个人留在房中。”
苏博远神色淡淡，只挥一挥手让芍药下去。
芍药心里一咯噔，畏畏缩缩地退下，她来之前预想过家里其他主子会生气，毕竟这大团圆的日子，哪怕让人抬着，也该出来露一面。
苏晴暖不出来，家人生气是应该的，不生气才是怪事。
除了伤心落泪的夫人，老爷和大公子居然无动于衷，这是不是意味着，大小姐在这个家里，已经失宠了？
芍药越想越害怕，她被调到苏晴暖身边已经很伤心，如今苏晴暖还失宠了，以她那脾气，岂不是对下人更加苛刻？
饭厅里，苏博远道：“去明珠阁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苏世珩道：“爹，我让我的乳娘亲自去的，焕离应该很快就来。”
沈氏闻言气急败坏：“你们父子好啊，眼看着暖暖被无辜牵扯进一桩大案，奉国公府又闹着退婚，你们就要放弃暖暖，转而对苏焕离好，你们眼中还有我吗？”
苏博远捏了捏眉头：“夫人，你别想多，今日除夕，除了远在青州的琛儿，其他人自然该来吃这一顿团圆饭。”
苏世珩连连附和：“没错，焕离也是我们的家人。”
“那暖暖呢。”沈氏声音尖锐：“她不来，你们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到了苏焕离这里，就派人去请，你们的心明显是偏了！”
“娘！”苏世珩道：“你方才没听到吗，暖暖身体不好，没法出来，我们不勉强她，你不满意，若是我们不顾她的身体逼她出来，你是不是又要有意见了？”
沈氏被呛得无话可说，只一味地哭。
苏博远心烦意乱：“别哭了，大过年的，你一定要哭哭啼啼吗？嫌家里还不够乱吗？”
就在这时，苏世珩的乳娘回来，一脸的无措：“回老爷夫人，大公子，奴婢去了明珠阁，却没找到二小姐，就连她的两个贴身丫鬟都不见了人影。”
苏焕离不在府中。
苏博远和苏世珩都是一愣。
沈氏面带讥笑：“看吧，你们放在心尖上的好女儿好妹妹，除夕这样的大日子，她一声不吭偷跑出去，这是不愿意和你们吃团圆饭呢。”
苏博远和苏世珩都没理他，两人都在心里思考。
苏焕离不是个喜欢到处乱跑的人，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大多数时间都窝在明珠阁，除夕夜，外面还下雪，她若是没必要，应该不会离开。
父子俩飞快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苏焕离，八成是去了幽冥司。
每年除夕因为皇家祭祀，除了礼部需要忙碌，幽冥司也闲不下来，今年幽冥司更是多事，苏焕离被请过去不出奇。
苏博远拿起筷子：“别说了，吃饭吧。”
沈氏委委屈屈的，还是不再顶嘴，拿起了筷子，这一顿团圆饭，吃得没滋没味。
苏焕离却是在幽冥司，虽然除夕夜还要值班，幽冥司却没有亏待自己人，该有的席面置办得很丰盛，留守之人轮流吃饭。
左右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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