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微动,问道:“这东海明珠,从何而来?”
陈景云忙答:“是下官一位故交所赠,他常年往来东海贩珠,前些日子路过洛阳,留了些给下官。”
“这位故交,现在何处?”
“应该已回东海了。公主若感兴趣,下官可修书引荐。”
“不必。”
上官拨弦略一思索,“陈大人,这位故交,可与胡商有往来?”
“这……确实有。他常与波斯、大食商人交易,将东海珍珠贩往西域。”
东海珍珠,贩往西域。
西域,正是黑水部活动区域。
这其中,会不会有玄蛇的商贸网络?
她将此事记下,打算回京后细查。
辞别陈景云,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虞曦、白无垢,登上返京的马车。
马车驶出洛阳城,官道平坦,一路向东。
车中,上官拨弦闭目养神,脑中却不断梳理着线索。
蓝牡丹谶语、千面狐、眼、口、隐麟、重阳之约、骊山祭天、东海明珠……
这些碎片,似乎可以拼凑出某种图景。
但还缺关键一块。
是什么?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
田野青青,农人耕作,一派安宁景象。
但在这安宁之下,暗流汹涌。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暴风雨前的宁静。”
或许,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马车疾驰,离长安越来越近。
而长安城中,一场暗战,已然拉开序幕。
马车驶入长安城时,已是黄昏。
夕阳余晖将城楼染成金红色,街市上人流如织,喧嚣鼎沸,仿佛一切如常。
但上官拨弦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城门口的盘查比往日严格,金吾卫巡逻的频率也增加了。
她出示金牌,顺利入城,未回公主府和特别稽查司,直接前往靖王府。
萧止焰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见到她安然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上前握住她的手。
“弦儿。”
“止焰。”
两人对视片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洛阳之事,我已从信中得知。”
萧止焰引她入座,“你做得很好,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但千面狐逃了,‘隐麟’仍未露面。”
上官拨弦神色凝重,“重阳之约在即,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挖出‘隐麟’。”
萧止焰点头:“我已加派人手,暗中监控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以及皇室宗亲、后宫嫔妃的近身侍从。但‘隐麟’隐藏极深,目前尚无头绪。”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上官拨弦沉吟道,“‘隐麟’在朝中潜伏多年,必有其目的。他所图为何?权位?复仇?还是……别的什么?”
“青衫客的执念是‘复前朝河山’,‘隐麟’若与他同党,目标应该一致。”
“但前朝覆灭已近两百多年,复辟谈何容易?除非……他们有特别的倚仗。”
上官拨弦想起密室信函中那句“归墟之门未闭,墨尘少主尚在”。
“或许,他们的倚仗就是‘归墟之门’。”
她看向萧止焰,“曲江池的仪式虽被阻止,但归墟之门并未完全关闭。墨尘还活着,他可能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再次开启归墟,或利用归墟之力。”
“而‘隐麟’在朝中的任务,就是为那一天做准备——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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