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言蜚语,已如野草般滋生蔓延。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此事若不尽快查明真相,平息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队伍未做停留,直奔位于崇仁坊的镇国长公主府——如今也是特别稽查司的重要据点之一。
府门前,李灵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几名属官翘首以盼。
见到萧止焰和上官拨弦下马,她立刻迎上前,眼圈微红。
“六皇兄,上官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情况如何?”萧止焰一边快步向府内走去,一边沉声问道。
李灵紧跟在后,语速急促:“患病人数已增至十七人,皆为近半月内参与过灞桥折柳亭附近诗会的文人学子。症状几乎一模一样:接触后三到五日,皮肤出现红色斑疹,伴轻微发热、瘙痒,但并无传染性。太医署反复查验,确认非痘疹、非天花、也非寻常风疹,倒像是……某种毒物或邪术所致。”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勘察了灞桥折柳亭,采集了柳枝、亭中尘土、以及部分残留的诗笺样本。柳枝表面有细微病斑,诗笺纸张特殊,带有异香。虞曦姐姐和阿箬前日回来后,一直在分析这些证物。”
说话间,众人已踏入府内议事厅。
厅内,虞曦正伏案在一堆瓶瓶罐罐和纸张间,阿箬则在整理晒干的草药,两人皆是面露疲惫,但眼神专注。
见到上官拨弦,两人立刻起身。
“姐姐!”
“殿下,你们回来了!”
上官拨弦点头示意,径直走到案前:“有何发现?”
虞曦拿起几张泛黄的诗笺,递了过来:“姐姐请看。这些是从不同患者处收集到的‘问题诗笺’。纸质是上好的‘薛涛笺’,但加入了特制的香料熏制,香气清雅持久。然而,我用药水测试,发现纸张纤维中浸染了微量的、成分复杂的汁液,干涸后几乎无色无味,但遇水或汗液,便会缓慢释出。”
上官拨弦接过诗笺,凑近细闻。
除了纸张本身的清香和熏香,确实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味的异样气息,若非她嗅觉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她又拿起旁边琉璃盘中几段枯萎的柳枝。
柳枝叶片上,有着零星分布的、针尖大小的褐色斑点,不仔细看极易忽略。
“柳枝上的病斑,可确认是何种病害?”她问。
阿箬接口道:“我用了好几种方法检测,不像是常见的柳树病害。倒像是……被某种特制的药水或毒液沾染后,形成的腐蚀性斑点。而且,这些斑点分布很有规律,多集中在柳枝中段易于被人手折取的位置。”
上官拨弦目光微凝。
柳枝和诗笺,都被人动了手脚。
“患者症状一致,且都与接触这两样东西有关。可确定致病原就是来自柳枝或诗笺上的某种物质。”她沉吟道,“此物能引发类似风疹的皮疹和轻微全身症状,但不致命,亦不传染。其目的,显然不是杀人,而是制造恐慌,扰乱人心。”
萧止焰走到地图前,看着标注出的患者居住分布和诗会地点。
“所有患者,皆在灞桥折柳亭附近参与过诗会。时间跨度半月,诗会主办者不一,但均有‘折柳赠别’、‘互赠诗笺’的环节。”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关键是,谁提供了这些‘问题柳枝’和‘问题诗笺’?又是如何精准地让目标接触到的?”
李灵道:“我们询问过诗会主办者及部分参与者。柳枝是直接从灞桥边柳树上折取,诗笺则多是参与者自行准备,或由主办方统一提供部分。但都说不出具体是哪棵树的柳枝、哪一批诗笺有问题。因为数量不少,且外观与正常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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