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背景干净,能力不错。”常军仁顿了顿,“不过,我刚才接到消息,解迎宾那边已经知道我们要去工地了。”
“这么快?”
“工地上有他的眼线。”常军仁苦笑,“买书记,沪杭新城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买家峻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尾号他认识——省纪委某领导的私人号码。
“我去接个电话。”他对常军仁点点头,走到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下。
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小买,听说你今天在会上放了一炮?”
“领导,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当然要陈述。”对方说,“但方式方法要注意。沪杭新城的情况很复杂,牵扯面广,要动,就得有充分把握,一击必中。否则打草惊蛇,后续更难办。”
买家峻听出了弦外之音:“领导,是不是有人……找您了?”
“解宝华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有‘急功近利’的倾向,担心你‘破坏稳定大局’。”领导顿了顿,“不过我告诉他,你是我亲自挑的人,我信任你的判断。但是小买,你要记住:在地方工作,光有正义感不够,还要有策略。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我明白。”
“明白就好。”领导语气缓和了些,“省里正在酝酿一场大动作,沪杭新城是关键一环。你要稳住,收集好证据,到时候……自然有人收网。”
电话挂断了。
买家峻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省里的大动作?什么时候?什么规模?领导没有明说,但显然,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省纪委甚至更高层,可能已经在布局了。
这让他松了口气,但压力也更大了——他必须在这场大戏开幕前,把沪杭新城的证据链做实,把关键人物钉死。
“买书记。”常军仁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喝点水吧。”
买家峻接过一瓶,拧开喝了一口:“常部长,问你个问题。”
“您说。”
“你在沪杭新城工作多少年了?”
“十七年。”常军仁说,“从科员到组织部长,一步一个脚印。”
“那这十七年,你看过多少人……从清正廉洁,到最后身败名裂?”
常军仁沉默了。良久,他说:“不少。有些人一开始也想做好事,但权力就像毒品,沾上了就难戒。有些人则是从一开始就抱着目的来的——权力对他们来说,不是责任,是工具,是筹码,是交易的货币。”
“那你呢?”买家峻看着他,“你为什么选择站在我这边?”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常军仁没有回避。
“因为我女儿。”他说,“她去年大学毕业,想考公务员。我劝她别考,去企业或者出国。她问我为什么,我说这个圈子太脏。她说:‘如果好人都走了,那这个圈子不就只剩下坏人了吗?’”
常军仁苦笑:“我被她问住了。所以当您来沪杭新城,当您开始查安置房项目时,我决定赌一把——赌您是个好人,赌您想改变些什么。就算最后输了,至少我女儿知道,她爸爸没有当缩头乌龟。”
买家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更多。
有些选择,不需要太多理由。
---
下午两点半,一辆黑色公务车准时驶出市委大院。
车上除了司机,就是买家峻、常军仁,以及纪委的小王和审计的小张。小王三十出头,戴着眼镜,话不多,上车后就一直在看手机。小张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短发干练,拿着平板电脑,里面是安置房项目的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