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针锋相对之战场》

第0199章夜访云顶阁,买家峻停车街角
特意要了小间。一张六人台,只坐了他自己。台面上没有菜,只有一壶岩茶,两只杯子。

    常军仁正在烫杯。

    热水从紫砂壶嘴倾进第一只杯,涮过,倾进第二只杯,涮过,倾进茶海。他做得很慢,像庙里僧人做早课时点香,每一道工序都单独成仪。

    “坐。”

    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

    常军仁把烫好的第一杯茶推过来。

    “水仙。”他说,“三年陈。”

    买家峻端起杯。

    他没有急着喝。他把杯子托在掌心,垂着眼,看茶汤在壁灯下泛出的琥珀光。

    三年陈水仙,汤色该是这个色。

    但他没有闻到岩茶惯有的炭焙香。

    他闻到的是一线极淡的、被陈茶气息压在最底层的——

    药味。

    不是毒药。

    是保心丸。

    买家峻把茶喝了。

    “常部长,”他把杯放回桌面,“您这身子骨,不适合熬夜。”

    常军仁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被误解成不经意的眼皮跳动。但买家峻捕捉到了——那不是疲惫,是警觉。

    常军仁在判断。

    判断买家峻是随口一句客套,还是真从那杯茶里闻出了什么。

    “人老了,”常军仁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在哪都是熬。”

    他顿了顿。

    “只是换个地方熬。”

    买家峻没有说话。

    窗外是沪杭新城的夜。从三楼的窗望出去,看不见街景,只看得见对面那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居民楼。此刻已是子夜,那楼里亮着灯的窗只剩三五扇,疏疏落落,像打瞌睡的老人半阖的眼。

    常军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农机二厂的职工宿舍。”他说,“八五年建的预制板楼,房龄三十八年。”

    他喝了口茶。

    “前年鉴定过,安全性Dsu级。解迎宾的项目公司三年前就签了拆迁协议,承诺去年六月回迁。去年六月推到今年六月,今年六月推到明年年底。”

    他把茶杯轻轻搁下。

    “明年年底是后年年初的意思。”

    买家峻没有接话。

    常军仁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几乎只是嘴角牵动半寸的幅度。买家峻从没见组织部长这样笑过——不是工作场合那种标准的、分寸恰到好处的微笑,是一个人独自对着镜子时,看见皱纹又深了一道的那种笑。

    “买主任,”常军仁说,“你知道我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几年吗?”

    买家峻说:“八年。”

    常军仁点点头。

    “八年。部里换了三任书记,市里换了四任市长。隔壁发改局的局长进去了,财政局的副局长也进去了。我还在。”

    他把“还在”两个字咬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有人以为我是解宝华的人。有人以为我是韦伯仁的人。还有人直接问我——常部长,您是哪条线上的人?”

    他停了一下。

    “我说,我是组织部的人。”

    买家峻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被官场岁月打磨得很圆的眼睛。棱角磨平了,锋芒磨钝了,连瞳孔的颜色都被漫长的文件、会议、人事档案漂得有些发灰。

    但这双眼睛此刻没有回避他。

    “解迎宾第一次请我到云顶阁吃饭,”常军仁说,“是七年前的八月。”

    他的声音很平。

    “那天我女儿刚拿到复旦的录取通知书。我老婆高兴,说老常,这么多年你都没休过假,今年闺女上学,你送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