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文件要整理。”
“去吧。”解宝华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阴鸷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韦伯仁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他走到楼梯口,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拐进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他掏出手机,避开监控探头,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听不出情绪。
“是我。”韦伯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买家峻今晚在写东西,很晚没睡。解宝华很焦虑,把明天常委会的议题顺序调整了,想压制买家峻。另外,解宝华让杨树鹏‘闭关’,注意安全。”
“知道了。辛苦了。”
“嗯。”韦伯仁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那里是解宝华的办公室。他曾以为,跟着解宝华这棵大树,自己可以在沪杭新城平步青云。但自从买家峻来了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这棵大树,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固。
而他韦伯仁,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人。
……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刘志刚也没睡。
他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着一份厚厚的卷宗。卷宗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关于“云顶阁”酒店涉黄涉赌及非法拘禁案的初步侦查报告》。
这份报告,是他亲自督办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进来的是副局长陈建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有些兴奋:“刘局,刚从技术科拿出来的分析结果。”
刘志刚放下卷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说说看。”
陈建安坐下,将文件递过去:“我们对从‘云顶阁’搜查回来的那批电子设备进行了深度恢复。在其中一个被格式化的硬盘里,找到了一段关键视频。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经过技术处理,可以清晰地辨认出,视频中与解迎宾密谈的人,正是市委秘书长解宝华。”
刘志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眉头渐渐舒展:“好,很好。证据链又完整了一环。买家峻书记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听说买家峻书记今晚在加班写材料。”陈建安压低声音,“刘局,咱们这步棋,走得对吗?一旦这份报告递上去,沪杭新城可就要地动山摇了。”
刘志刚合上文件,目光如炬:“老陈,你从警多少年了?”
陈建安一愣:“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了。”刘志刚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见过多少冤假错案?见过多少老百姓有冤无处申?解宝华、解迎宾、杨树鹏,这帮人把沪杭新城当成自家的后花园,吃肉不吐骨头。咱们当警察的,如果再不站出来,还要咱们这身警服干什么?”
陈建安沉默了,片刻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刘局,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明天一早,把这份报告,连同买家峻书记的《请示》,一起送上省里的专车。”
“不。”刘志刚摆摆手,“买家峻书记的《请示》让他自己送。我们的报告,单独送。要让上面知道,沪杭新城不仅有想干事的书记,还有想办案的警察。”
“是!”
陈建安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刘志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明天的常委会,给我安排几个可靠的兄弟,在市委大院外围值守。我不希望明天开会的时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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