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与鼎盛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里挂名任职,每年领着一笔不菲的‘顾问费’。”
买家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韦伯仁。
刚才那个笑眯眯地拍他肩膀、叫他“慢慢来”的人。
“继续查。”他说,“但要注意安全。这边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
“明白。你自己也小心。”
挂了电话,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安置房工地完全融入了夜色,看不见了。但他知道那片黑暗就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在新城的身体里,也扎在他的心里。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
那是他来沪杭新城之前,一位老领导私下给他的。“这个人在沪杭待了很多年,对那边的情况很了解。但你要注意方式,他的身份比较敏感,不能暴露。”
号码没有备注姓名,只有一串数字。
买家峻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
“你好,我是买家峻。沪杭新城管委会新来的。”
对面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你是谁。”那个声音说,“你的老领导跟我打过招呼。你想问什么?”
“安置房项目。鼎盛建设。解迎宾。”
“这些问题太大,电话里不能说。”那个声音顿了顿,“明天晚上八点,城南老城区有个‘三味茶楼’,二楼最里面的包间。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买家峻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通话记录删除了。
三
第二天一整天,买家峻都在按部就班地工作。
上午开了两个会,一个是关于新城产业规划的,一个是关于招商引资政策修订的。会上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参会的几个部门负责人私下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新来的副主任,不好糊弄。
下午他去了一趟安置房工地,随行的有建设局的几个人和小周。
工地被铁皮围挡围着,入口处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工程车,挡风玻璃上落满了灰尘。走进去,十几栋楼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但脚手架还没拆,建筑材料散落一地,有些地方长出了半人高的杂草。
买家峻在一栋楼前停下,抬头看了看。
“这栋楼检测报告上是怎么说的?”
随行的建设局工程师翻开随身带的文件夹,声音有些发紧:“这栋楼……主体结构存在多处裂缝,部分承重墙的混凝土强度不达标。检测机构的结论是……建议拆除重建。”
“拆除重建?”买家峻转过头看着他,“那为什么报告上写的是‘建议进一步核查’?”
工程师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了小周一眼,小周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
买家峻没有继续追问。他走进楼里,用手电筒照着墙壁,仔细观察那些裂缝。有些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宽度能塞进一个手指。他用手指摸了摸裂缝的边缘,指尖沾上了一层细碎的粉末。
“混凝土标号不够。”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施工的时候偷工减料了。”
没有人敢接话。
他走出楼,站在工地的空地上,环顾四周。十几栋楼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十几座墓碑,记录着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回去之后,给我一份完整的清单。”他对随行的人说,“哪几栋楼需要拆除重建,哪几栋可以加固整改,哪几栋没问题。三天之内,我要看到。”
回到管委会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买家峻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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