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档案袋,扔在韦伯仁面前。
“看看。”
韦伯仁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几份银行流水复印件。照片拍的是云顶阁三楼的春分厅,常军仁和解迎宾坐在圆桌两头,中间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两瓶飞天茅台。另一张照片里,解迎宾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往常军仁手里塞,常军仁半推半就,最后还是装进了公文包。
银行流水上,解迎宾的公司在一个月之内,往一个尾号四个“8”的账户里分五次转了三百二十万。
那个账户,韦伯仁认得。
常军仁的小舅子,郑家全。
“这些东西,您哪来的?”
“你猜。”
买家峻没说。他不是不说,是不能说。花絮倩昨天晚上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只提了一个条件——“别让人知道是我给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修指甲,语气跟聊天气一样轻描淡写,然后补了一句,“我这个人怕麻烦,您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买家峻说好。
但他知道花絮倩不是怕麻烦的人。一个怕麻烦的人不会在沪杭新城开六年的酒店,不会同时跟三四拨人周旋,不会在每一张桌子上都给自己留一副碗筷。
她给这些东西,有她的算盘。
但算盘归算盘,东西是真的就行。
韦伯仁看着照片,手在抖。
“您打算怎么做?”
“你先别管我怎么做。”买家峻坐回沙发上,语气忽然变得很郑重,“我问你,常军仁的考核档案,你能拿到吗?”
“能。”韦伯仁几乎没有犹豫,“档案室的钥匙我有一把。”
“那就拿。”
“可是——光拿档案不够。常部长上面有人,光凭这几张照片和他小舅子的银行流水,最多让纪委约谈他一次。约谈之后呢?只要上面有个人打个电话,事情就搁下了。您信不信,到时候连纪委都会说‘证据不足’。”
买家峻信。
他太信了。
权力的游戏就是这么玩的——不是看你犯了多大的事,是看上面有没有保你的人。有,屁事没有;没有,小事也能办成大案。
“所以才要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开口。”
韦伯仁不明白。
买家峻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沪杭新城的夜景,远方的安置房工地亮着一盏探照灯,那几栋停工的楼在灯光里显得格外空洞。
“明天上午,市委开常委会。议题之一就是安置房调查。”
“我知道。”韦伯仁点头,“解秘书长让我准备了一份材料,说要在会上发。我没看过内容,但他让我打印的时候看到标题了。”
“什么标题?”
“《关于部分干部借调查为名破坏新城发展环境的情况反映》。”
买家峻笑了。
是冷笑。
“好标题。准备拿我开刀了。”
“所以他们要在会上动手?”韦伯仁的声音紧张起来,“那您还等什么?先把这些东西交上去啊!”
“交给谁?”
“纪——”
韦伯仁说了一个字,忽然停住了。
他明白过来了。
沪杭新城的纪委书记叫庞宏远,今年五十七,再过三年就退了。这个人在位子上坐了八年,八年没办过一个处级以上的干部。不是不想办,是办不动。每一次刚查出点眉目,上头就有电话打来,每一次电话打来,事情就不了了之。
买家峻把档案袋重新封好,放回抽屉里。
“这些东西现在交上去,最好的结局是常军仁被约谈一次,然后不了了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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