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是昨天还在放狠话要撤资的解迎宾。只不过他此刻脸色灰败,戴着手铐,站在纪委工作人员旁边,连头都不敢抬。
常军仁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解迎宾昨天晚上已经主动投案了,交代了所有问题。”苏晴走进会议室,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常军仁,又看向瘫在椅子上的韦伯仁,“包括他挪用一亿二安置款、向相关公职人员行贿,还有四年前旧城改造项目,他和部分干部合谋侵吞拆迁补偿款、造成三户拆迁户上访无门的事,全都交代了。”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
四年前的旧城改造项目,是沪杭新城人人都知道的“糊涂案”,当时三个拆迁户的房子被强拆,补偿款一分没拿到,去上访的时候半路出了车祸,一死两重伤,最后案子不了了之,只抓了两个施工队的人顶罪,老百姓暗地里议论了好几年,都说背后有人撑腰,没想到根子居然在这儿。
“常军仁同志,韦伯仁同志,还有解迎宾交代的其他涉案人员,纪委的同志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一个个来,都有份。”苏晴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却字字都重,“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沪杭新城的水,到底能深到哪儿去。”
常军仁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门口的纪委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过来,亮了手里的立案通知书。他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捂着脸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反抗,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韦伯仁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被人架着拖了出去。
等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剩下的人都还没回过神,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买家峻,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谁都没想到,这位新来的书记不光把解迎宾拉下马,居然连常委级的常军仁都给掀了,这魄力,比当年的老书记还要猛。
“好了,咱们接着开会。”买家峻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敲了敲桌上的安置房复工方案,“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施工队招标的事,这个必须公开透明,所有参与投标的企业资质都要公示,接受老百姓监督,谁要是再敢搞暗箱操作,常军仁和韦伯仁就是前车之鉴。”
散会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买家峻刚走出会议室,就看见信访办的主任抱着个大盒子站在门口,看见他就笑:“买书记,这是今天早上刚收到的,十几个供货商联合送的万民伞,还有几个拆迁户送的锦旗,都堆在信访办放不下了,我给您抱过来了。”
盒子打开,红绸子的万民伞上面绣着四个烫金大字:“为民做主”,旁边的锦旗上也写着“秉公办事,心系百姓”,折得整整齐齐的,还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温度。
买家峻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了,是之前给他通风报信的花絮倩打来的,语气带着点笑意:“买书记,这次欠你个人情,四年前车祸死的那个拆迁户,是我远房舅舅。我跟了解迎宾三年,收集的证据全给了纪委,也算给我舅舅报仇了。”
买家峻挑了挑眉:“你早知道常军仁涉案?”
“不然我为什么特意给你报信说解迎宾去找他?”花絮倩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个好官,沪杭新城这潭浑水,也只有你能趟清楚。对了,云顶阁酒店现在要拍卖,我打算盘下来改造成社区便民中心,给安置房的住户搞个老人活动中心和儿童游乐场,到时候开业请你过来剪彩。”
挂了电话,买家峻走到窗边往下看,远处安置房的工地已经重新开工了,机器的轰鸣声传过来,听着比什么都踏实。林晓拿着刚送来的银行通知跑过来,脸上全是笑:“书记!解迎宾挪用的一亿二安置款全追回来了,还有他受贿的赃款也都冻结了,供货商的货款这周就能发下去,拆迁户的过渡安置费也都到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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