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国点点头,把这些事都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翻了一页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办公楼门口多了两个穿黑衣服的陌生人,鬼鬼祟祟的在那儿晃悠,我让门卫去问,他们说是找错了地方,转身就走了,估计是解迎宾派来踩点的。我刚才已经跟市公安局的李磊打了招呼,让他今晚派两个便衣在办公楼周围守着,你今晚就别回家了,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家里我也安排了人盯着,保证不会出事。”
买家峻皱了皱眉,倒是没拒绝。他现在身上带着关键证据,解迎宾肯定狗急跳墙,要是真在家里出点事,反而得不偿失。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看见妻子半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他指尖顿了顿,回了一句“今晚加班,不回去了,你和孩子早点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最近出门注意安全,有陌生人敲门别开”。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看向张立国:“李磊那边查肇事车辆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刚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那辆套牌SUV最后出现在城西的废弃工业区里,车里的人早就跑没影了,车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一看就是老手干的。不过他在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被扔掉的手机,里面还有没删除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杨树鹏的一个马仔的,现在已经去抓人了,估计天亮之前就能有消息。”张立国说道。
“意料之中。”买家峻并不意外,杨树鹏混了这么多年,反侦察意识强得很,不可能留下太明显的把柄,“你跟李磊说,抓住那个马仔也别急着审,先关着,等我们明天从银行拿到流水,再一起算总账。现在还不是跟杨树鹏正面撕破脸的时候,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两个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张立国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摸向腰后别着的防狼喷雾——这是他特意为了最近的特殊情况准备的。买家峻冲他摇了摇头,扬声说了句“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调查组的年轻干事小吴,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见张立国也在,愣了一下才说道:“买书记,张组长,这是刚才收到的群众举报信,都是举报星河湾项目的,我整理了一下,给您送过来。”
“放这儿吧。”买家峻指了指办公桌的角落,等小吴把文件放下出去,关好了门,才对张立国说道,“你看看,这些群众的举报信,摞起来都快有半米高了,要是我们再查不出个结果,怎么对得起这些相信我们的老百姓?”
张立国走过去翻了翻最上面的几封,每一封的字迹都写得工工整整,有的还按了鲜红的手印,字里行间全是委屈和愤怒。有个拆迁户写自己家的房子被拆了五年,现在一家三代人挤在二十平的出租屋里,孙子马上要上学了,连个户口都落不下;还有个包工头写自己带了几十个工人干了一年,解迎宾一分钱工程款都没给,工人堵在他家门口要工资,他连家都不敢回。
看着看着,张立国的眼睛就红了,他用力把举报信往桌上一放,声音沉得像灌了铅:“你放心,不管前面有多少阻力,我都跟着你干到底。就算是拼了我这顶乌纱帽,也要把解迎宾这些王八蛋绳之以法,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买家峻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他知道张立国家里也不富裕,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孩子还在上高中,要是这次的事办砸了,不光是他,连家里人都要受牵连。可这条路总得有人走,总不能因为怕出事,就眼睁睁看着老百姓的血汗钱被这些蛀虫掏空。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时不时有树叶被吹得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墙上的时钟指针慢悠悠地转到了十二点,整栋办公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两个人分工合作,张立国负责整理手里现有的证据,买家峻则对着那摞举报信,把里面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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