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躲躲闪闪的。
常军仁压低声音:“是解宝华派来盯着你的,昨天你刚送进来就来了,守了一夜,估计是等着看你是不是真的醒不过来。”他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真要是这帮人敢动手,他拼着这条命也要把买家峻送出去。
买家峻没回头。
径直往电梯走。
只是冷笑了一声。
“愿意守就让他们守,反正也守不出什么花来。等会儿开完会,有的是他们哭的时候。”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那些人落在他背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可他要是怕这些,当初就不会接沪杭新城这个烂摊子。
车开在往市委去的路上。
早高峰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
窗外的小贩推着早餐车在缝隙里穿来穿去,蒸笼的白汽飘得老高,混着豆浆油条的香气飘进车窗,是最寻常的人间烟火气。买家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太阳穴,脑子里还在过昨天在云顶阁听到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解迎宾说“专项调查组的名单明天就能拿到手”,说明调查组里有内鬼。
韦伯仁今天过来探口风,说明他们怕了。
还有花絮倩塞的那个U盘,刚才常军仁没说里面是什么,他也没问——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后面是等着要房子的老百姓,前面是张着嘴的豺狼虎豹,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车刚停在市委大院门口。
就看见韦伯仁站在台阶上。
看见他下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赶紧迎了上来,手伸得老远,脸上的笑堆得都快掉下来:“买书记,您怎么真来上班了?解秘书长还说要去医院再看看您呢,我们都担心得不行,您这身体要是出点事,我们新城的工作可怎么开展啊。”
“看我死了没有?”
买家峻没理他伸过来的手。
径直往楼里走。
“正好,你通知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十点在大会议室开会,我有话要说。还有,解秘书长要是真关心我,就让他把去年安置房项目的账册准备好,我今天正好要查。”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韦伯仁伸在半空的手僵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韦伯仁愣在原地。
手悬在半空。
看着买家峻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摸出手机躲到柱子后面,飞快地拨了个号码,声音都在抖:“解总,不好了,买家峻来上班了,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他刚才让我通知十点开全体干部会,怕是要直接摊牌了,我们怎么办?”挂了电话,他后背的衬衣已经湿了一大片,他知道自己这步棋,怕是走岔了。
小会议室里,调查组的八个人已经坐齐了。
看见头上缠着绷带的买家峻进来,都齐刷刷站了起来。
神情肃穆。
这些人都是常军仁精挑细选出来的,跟解迎宾那帮人没有半分瓜葛,昨天听说买家峻出了车祸,一个个都红了眼,就等着今天拿证据,把那帮蛀虫全都揪出来。
买家峻摆了摆手,让大家坐。
把U盘递给旁边的技术人员。
“先放。”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昨晚在医院想了一夜的话,此刻都压在舌尖,他知道,今天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投影幕布亮起来的瞬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有人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笔。
屏幕上跳出来的全是云顶阁近三年的包厢消费记录,还有每笔大额消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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