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检测报告。复工之前,这些问题要不要整改?怎么整改?谁来负责?”
他每说一句,在座几个局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第三,复工需要资金,资金从哪里来?如果继续给开发企业贷款,怎么保证这笔钱用到项目上,而不是被挪作他用?”
三个问题,像三记重锤,把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复工提议砸得鸦雀无声。
解宝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买家峻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家峻同志,你的意思是......不赞成复工?”
“我不赞成就这么复工。”买家峻一字一顿,“复工之前,必须把问题查清楚。工程质量有问题的,该整改整改,该重建重建。资金去向不明的,该追缴追缴,该追责追责。老百姓的血汗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买书记说得轻松。”马千里冷笑一声,“查清楚?查到什么时候?今年冬天老百姓住不上房,闹起来谁负责?”
“闹起来是因为房子有问题,还是因为查问题?”买家峻直视他,“马局长,你这话我听不太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的大局是稳定!稳定压倒一切!”马千里的声音拔高了,“调查搞得人心惶惶,企业不敢投资,项目不敢开工,新城的发展还要不要了?”
“我要的是健康的发展,不是带病的发展。”买家峻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工程质量问题复工,将来房子塌了,才是真正的人心惶惶。马局长,这个责任你能负吗?”
“你——”马千里气得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解宝华摆了摆手:“都少说两句。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吵架。”
他看向买家峻,语调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家峻同志,你的顾虑有道理。但千里同志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吧,折中一下——复工照常推进,调查同步进行。两手抓,两不误。”
“解秘书长,有些事不能折中。”买家峻摇摇头,“就像一个人身上长了疮,不把疮切开排脓,光在表面贴膏药,迟早要出事。”
“这个比喻不恰当。”解宝华的笑容淡了几分,“我们不是贴膏药,是在治病救人的同时保证肌体的正常运转。家峻同志,你要相信组织,相信同志们。”
“我相信组织。”买家峻直视他,“所以我在等组织的决定。”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等组织的决定,不是等协调会的决定。协调会是行政会议,组织是上级纪委。
解宝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合上面前的文件。
“既然意见不统一,今天先到这里。千里同志,你把项目资金使用情况整理一下,下次会议专题研究。”
“好。”马千里答应得很快,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散会时,陶伟走在最后面。经过买家峻身边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说了句:“买书记,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买家峻转头看他:“那是怎样的?”
陶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买家峻和解宝华两个人。
解宝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买家峻。窗外世纪大道上车来车往,阳光把高楼大厦的影子投在对面的楼体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
“家峻同志,你来新城多久了?”
“四十二天。”
“四十二天。”解宝华重复了一遍,“时间不长,得罪的人不少。”
买家峻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城市。
“解秘书长,我来新城不是交朋友的。”
“这个我知道。”解宝华转过身,看着他,“但有些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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