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的安置房变成了烂尾楼,多少本该分到房子的人至今还挤在过渡房里。
他们怎么敢。
手机震动,打断了买家峻的思绪。
是花絮倩发来的信息:“东西看了吗?够不够保我一条命?”
买家峻没有立刻回复。
花絮倩提供的这些材料确实够分量——光是那些流水账,就足够把解宝华和解迎宾钉死。但花絮倩本人也不是白纸一张。她在云顶阁经营这些年,经手的钱不是小数目。即便她是被胁迫的,法律也不会因为她主动提供证据就免去所有责任。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法律不会放过坏人,但会区别对待主动揭发和顽抗到底。你做的选择是对的。”
花絮倩很快回过来:“买书记,你知道吗,我现在住的酒店房间,窗帘一整晚都不敢拉开。我怕对面楼顶上有人。”
买家峻看着这条信息,眉头皱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儿?”
“不能说。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保得住我。”花絮倩发完这条,又撤回了。
买家峻正要追问,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常军仁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刚接到的消息。”常军仁的声音压得很低,“杨树鹏在城郊的那个隐秘据点,今天凌晨四点多发生了火灾。消防到的时候,里面发现了三具尸体,烧得面目全非。”
买家峻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三具?”
“对。其中一具身上发现了杨树鹏的身份证和手机。”常军仁顿了顿,“但法医初步判断,那具尸体的身高和体型,跟杨树鹏对不上。”
买家峻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凌晨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
“杨树鹏没死。他在等着你。”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他已经‘死’了。”买家峻的声音很冷,“然后躲在暗处,等我们不防备的时候——”
“所以我建议你最近不要单独外出。”常军仁的表情很严肃,“我已经跟公安局那边说了,加强你住所和办公区域的安保。你老家那边也派人去盯着了。”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
“老常,你知道‘修先生’吗?”
常军仁愣了一下:“修先生?没听说过。什么人?”
“云顶阁真正的老板。”买家峻把花絮倩的纸条递给常军仁,“花絮倩说解宝华怕他,解迎宾也怕他,杨树鹏是他一手扶起来的。”
常军仁接过纸条看了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修……”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沪杭这边没有姓修的势力。省里也没有。但如果往上——”
他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常军仁没说话,把纸条还给买家峻,走到窗边站了好一会儿。
“老买,”他的声音变得很沉,“我有个猜想。但是这个猜想太大了,大到我都不敢说出口。”
“你说。”
常军仁转过身来,看着买家峻。
“修,不是姓。”
买家峻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修先生,可能是一个化名。”常军仁的声音几乎像是耳语,“取‘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修’。有些人喜欢用这种代号,意思是——我是有身份的人,我要体面。”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买家峻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花絮倩发来的信息:“买书记,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修先生上次来云顶阁,是去年你赴任前三天。那天晚上他住的是你后来住的那间房。我在门口听见他打电话,说了一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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