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站在哪一边。可你只要回头细想,每一次关键时候,他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你的事黄得不明不白。
九点整,企业家座谈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来号人,大部分是沪杭新城的重点企业代表。解宝华坐在长桌正中,穿一件深灰夹克,头发梳得光亮,正跟旁边一个地产老板低声说笑。
买峻进来时,解宝华只是抬了抬眼,点了个头,笑得恰到好处。
“买书记来了,坐,正好说到新区营商环境。”
买峻微笑落座,目光扫过一圈。有几张熟面孔,也有几张第一次见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白净面皮,手腕上一块金表,正在摆弄面前的名牌。名牌上写着:解迎宾。
买峻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便转开了。
解迎宾却没有回避,反而冲他举了举茶杯,笑容谦和得像个老熟人。
会议开得波澜不惊。企业代表挨个发言,说的无非是希望政府简化审批、加大供地、落实补贴。解宝华不时插几句话,语气温和,却句句把话题往“稳定预期”上引。
“企业家嘛,最怕变来变去。”解宝华笑着说,“新城的政策要有延续性,不能因为个别项目的问题,影响整个片区的发展大局。”
买峻听出话外音。他端坐着,没接话。这个时候接话,就是对着干。
散会后,解迎宾没走。他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走到买峻面前。
“买书记,久仰。”
“解总客气。”买峻伸手,跟他握了一下。那手绵软温热,没有一丝干粗活的痕迹。
“一直想找机会跟您汇报一下项目情况。安置房那块,我们也不是不想复工,是有些资金上的小问题,正在跟银行谈。”解迎宾说话不疾不徐,眼睛却一直看着买峻,“买书记要是方便,什么时候去我那儿坐坐,我给您详细说说。”
“好啊。”买峻说,“我安排时间,小韦那边协调。”
解迎宾笑着点头,又转头跟解宝华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他走之后,解宝华才开口:“买书记,这个人,能处。”
买峻看他一眼。
“他是解家的人,但会做生意。”解宝华拍拍买峻的肩,“新区要搞活,离不开这样的企业家。”
“秘书长说得是。”买峻说。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身。
中午,买峻没去食堂,让老周把车开去安置房工地。
老周昨晚拍过片子,肋骨没断,但有一根骨裂。买峻让他休息,他不肯,说“书记您都带伤上阵,我这把老骨头哪敢躺平”。买峻拗不过,只好由他。
到了工地,果然冷冷清清。几栋楼停在半截,钢筋锈了,塔吊的钩子上都结了蜘蛛网。几个工人蹲在板房门口吃泡面,见有车来,纷纷站起来。
“你们是哪个?来干啥?”一个戴安全帽的老汉迎上来,脸黑红,手掌粗大,一看就是干了半辈子工地的。
“我是市委的,来看看你们。”买峻递了支烟过去。
老汉接了烟,没点,夹在耳朵上,眼睛上下打量买峻:“市委来的人不少,回回看,回回没下文。”
“停工多久了?”
“三个多月了。”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插嘴,“工资还欠着呢。老板说没钱,我们找劳动局,劳动局说等,等来等去,人都等跑了,就剩我们十几个没地方去的。”
买峻心里发沉,面上不动:“生活费有没有?”
“有口饭吃。”老汉说,“就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家里婆娘天天打电话问,我都不敢接。”
买峻点点头,把老周叫过来,让他去车里拿几条烟几箱方便面。老周应声去了。买峻就跟工人们蹲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