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买家峻:“要领导签字……”
“我就是领导。”买家峻说,“现在看,马上。”
小姑娘拨了个电话,叫来一个中年男人,是调度中心的夜班主管。对方显然认出了买家峻,脸色变了变,连声说“这边请”。
调度室里,买家峻坐下,看着监控屏上跳动的数据:“今晚一点到三点,散货码头有没有船靠过?”
主管点开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犹豫道:“有……有一艘‘顺达号’,十一点半靠过一次,一点钟离港,两点又折回来,在锚地停着。”
“为什么两次靠泊?”
“记录上写的是……避雨。”
买家峻冷笑一声:“三万吨的船到你这小码头来避雨?江水涨了吗?风几级?”
主管的额头渗出汗来:“我……我按报备单填的。”
“报备单谁签的字?”
“码管科的老吴。”
买家峻转头看常军仁。常军仁凑过来低声道:“码管科吴明义,市交通局的人,跟姜国龙走得近。”
“把最近一个月的报备单和调度日志全部拷走。”买家峻站起来。
主管面露难色,但终究没敢阻拦。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边泛起一层蟹壳青,江面上的雾气被晨光一点点刺破,露出浑浊的水色。买家峻走出调度中心,在路边站定,点了一根烟。
这一夜,从KTV到货运场,从货运场到码头,从码头到调度中心,他像一匹被追着跑的老狼,每一步都踩在泥里,却一步步把猎物的后路抄了。
“接下来会怎样?”常军仁问。
“天亮以后,刘默被抓、顺达号被扣的消息就会传出去。杨树鹏一定第一时间切断中间环节。姜国龙会找人说情。吴明义可能会跑。”买家峻吐出一口烟,“所以,上午九点之前,必须把该控制的全部控制住。”
“我去协调。”常军仁说。
“你去找纪委龚一民,把刘默的供词和电子数据先报过去,就说新城区拆迁安置房工地建材被倒卖案,牵出灰色利益链,需要立案。”买家峻说,“同时,通知工商、税务、海事,今天上午对散货码头和顺达号进行联合查封。”
常军仁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那刘默的安全……”
买家峻懂得他意思:“刘默这样的人,被抓之后最怕的不是判刑,是没等他开口,先被别人‘做了’。你让周平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连他家属都要有人盯住。”
“好。”
买家峻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老常,昨晚那辆朝我冲过来的车,车牌记下了吗?”
“记下了。本地牌照,查了,车主是姜国龙公司名下的。”
买家峻点点头:“那就对了。杨树鹏也好,姜国龙也好,解迎宾也好,他们早就串成一条线。这条线的顶端,还没露出来。”
“你觉得是……韦伯仁?”
买家峻沉吟片刻:“韦伯仁顶多是个传话的。他上面还有人。”
常军仁没再说话。这个话题太敏感,两个人都清楚。
早上七点,买家峻回到办公室,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用凉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憔悴,但眼神依然清明。他给爱人发了条短信:“这里下雨,已回办公室。勿念。”
很快回过来:“注意身体,少熬夜。”
他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开始翻看昨夜行动的报告草稿。周平的电话打进来:“买书记,刘默开口了。”
“这么痛快?”
“他怕死。”周平说,“昨晚抓他的时候,有人给他发消息,说‘嫂子孩子已经接走’。刘默看了之后,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