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就启动了。但每次推进到关键节点,就会有‘上面’的人打电话来‘关心’。”
“哪个上面?”
“省里。至于是谁——”郑怀远转过身,看着买家峻的眼睛,“我还在查。”
买家峻走出招待所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射下来,照在路边梧桐树上,叶子泛着金边。他坐进车里,刚发动引擎,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粗重而急促。持续了十秒,然后挂断。
紧接着进来一条短信,发件人正是那个陌生号码:韦伯仁今早六点在办公室自杀了。没死。现在在市中心医院ICU。
买家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韦伯仁自杀——是解宝华逼的,还是韦伯仁自己的苦肉计?
他回拨那个号码,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小江的电话打进来:“买市长,解秘书长发火了,说您无故缺席今早的书记碰头会,要您立刻去他办公室说明情况。”
“告诉他,我在医院。”
“医院?”
“对。我去看韦秘书长。”
挂断电话,买家峻调转车头。去医院之前,他先给常军仁发了条信息:韦伯仁自杀,你知道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五分钟前才知道。我查了,今早五点半,解宝华去过韦伯仁办公室。待了十分钟。
十分钟。十分钟足够说很多话,也足够逼一个人走上绝路。
买家峻把车停在市中心医院地下车库。电梯门打开时,他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解宝华的秘书和司机,坐在ICU外面的长椅上。看见他,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买市长。”秘书小赵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解秘书长让我在这守着,说韦秘书长情况稳定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现在就要进去。”
“ICU不让进。医生说——”
“那让解宝华亲自来跟我说。”买家峻绕过他,径直走向ICU的观察窗口。透过玻璃,他看见韦伯仁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口鼻上扣着氧气面罩,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一个护士从里面出来,买家峻拦住她:“韦秘书长什么时候能醒?”
“药物过量,洗了胃,但脑部有缺氧迹象。最快也要明天。”
买家峻点点头,退后两步,在长椅上坐下来。解宝华的秘书和司机对视一眼,也坐了回去。三个人隔着两个空位,谁都没说话。
走廊里只有ICU仪器发出的规律滴滴声,从门缝里渗出来。
买家峻掏出手机,给花絮倩发了条信息:下午三点,东高速口,尾号73的车。带上你所有的东西。
花絮倩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给郑怀远发了第二条:韦伯仁自杀未遂,在市中心医院ICU。解宝华今早五点半去过他办公室。
郑怀远回得很快:知道了。下午的车照常。
买家峻收起手机。观察窗里,韦伯仁的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微,像被风吹动的枯叶。他不知道韦伯仁醒来后会说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解宝华今早去见韦伯仁,不是去逼他死,而是去确认他会不会开口。
现在韦伯仁没死,解宝华一定在想办法让他“说不了话”。
买家峻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周所长的电话:“韦伯仁在市中心医院ICU,解宝华的人在守着。你派两个人过来,以‘刑事案件相关人员保护’的名义,把韦伯仁的病房控制起来。”
“手续呢?”
“先控人,手续我补。”
挂断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ICU的方向。解宝华的秘书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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