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手机壳边缘按了一下。
“录像备份了几份?”
“三份。一份在局里证物室,一份在我手里,还有一份——”老郑顿了一下,“花絮倩自己留了一份。她说,这是她的命。”
“她的命,也是我们的剑。”买家峻说,“把录像准备好,今天会议上用得上。”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那沓评估材料重新翻开。这一次他从第三页开始看,一字一句地看。孟怀远的秘书文笔很好,措辞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像经过秤量——既不说调查组错了,也不说调查组全对。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写法,背后藏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上午八点整,市委小礼堂。
专题会议比通知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买家峻赶到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左边是常军仁、市纪委书记廖建平,右边是解宝华、韦伯仁和另外三个常委。孟怀远坐在主位正对面,面前摊着韦伯仁昨晚交给他的材料,那沓纸的边缘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毛茸茸的白。
买家峻在常军仁旁边坐下。廖建平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解迎宾的出境记录,昨晚十一点他买了一张去香港的机票,航班是今天下午三点。”
“边防那边打招呼了吗?”
“打了。一旦他出现在机场,直接扣。”
买家峻点头,翻开面前的材料。孟怀远轻咳了一声,会议室安静下来。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是督导组建议召开的。主要议题是——沪杭新城专项调查工作的下一步安排。”他的目光在买家峻和解宝华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先请解宝华同志发言。”
解宝华抬起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镇定,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他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
“我完全拥护督导组的意见。沪杭新城的专项调查工作,是在市委统一领导下开展的,方向是对的,成绩是有的。但是——”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买家峻,“任何工作都要讲究方式方法。我听到一些反映,调查组在取证过程中,存在‘先入为主’的倾向,个别同志在工作中表现得过于急躁,甚至有些‘个人英雄主义’的味道。”
常军仁的笔在笔记本上顿了一下。
解宝华继续说:“我举个具体的例子。云顶阁酒店,是沪杭新城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是新城的一张名片。调查组在没有充分沟通的情况下,昨晚突然对酒店进行搜查,不但影响了酒店的日常经营,更让在谈的几个招商项目望而却步。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些欠妥?”
买家峻放下手中的笔,看着解宝华。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这位秘书长时的场景——解宝华坐在**台上,笑容可掬地念着欢迎词,说“沪杭新城欢迎买家峻同志这样有魄力的干部”。那时的笑容,和现在的微笑,是同一副面孔。
“解秘书长,”买家峻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您刚才说‘没有充分沟通’。我想请问——昨晚的搜查行动,是市公安局依法审批的,手续完备。督导组孟组长在行动前已经知悉。至于‘沟通’——我倒是想问一句,云顶阁酒店三楼的‘听雨轩’包房,长期被解迎宾和杨树鹏等人用来进行非法交易,这件事,市委办公厅是否知情?”
解宝华的微笑僵了一瞬。
韦伯仁坐在角落里,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他低着头,像在认真看面前的材料,但买家峻注意到他的右脚在桌下轻轻抖了一下。
孟怀远咳了一声:“买家峻同志,今天的议题是评估调查工作,不是——”
“孟组长,”买家峻转向他,“您手头那份材料,第三页第二条,提到‘证据的闭合性有待提高’。我想请问,昨晚从云顶阁地下二层保险柜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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