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花絮倩压低声音,“解迎宾在海外开了个离岸账户,户头用的是他小姨子的名字。上个月,他往那个账户转了第一笔钱。数目不大,三百万。但这是试水,后面还有大动作。”
“什么时候转的?”
“上周二。”
上周二——正是市委专题会议召开的前一天。解迎宾已经预感到了危险,开始准备后路。
买家峻把U盘贴身收好,正要离开,花絮倩突然拉住他的袖子。
“家峻——”
他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杨树鹏最近从境外弄了一批货。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接货的人里,有解宝华的司机。”
买家峻的后背绷紧了。
解宝华的司机。这意味着解宝华本人可能直接参与了杨树鹏的地下交易。市委秘书长,竟然是地下组织在权力核心的“保护伞”。
“我知道了。”买家峻的声音依然平稳,“你注意安全。”
他沿消防通道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云顶阁三楼贵宾厅灯火通明。
解迎宾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瓶茅台,已经喝了大半。杨树鹏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脸上看不出表情。
“你手伸得太长了。”解迎宾放下酒杯,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压力,“督导组刚来,你就在这个时候搞事?”
杨树鹏嗤笑一声:“我搞事?解总,是你先动的手。那个姓花的女人,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倒戈?”
解迎宾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花絮倩今晚不在酒店。”杨树鹏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我的人跟了她三天。今天晚上,她约了买家峻。”
解迎宾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确定?”
“确定。”
解迎宾猛地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然后抓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对面是韦伯仁的声音,压得很低:“解总,什么事?”
“买家峻今晚去了云顶阁。你知不知道?”
韦伯仁那边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他下午确实提前离开了办公室,没让司机送。”
“废物!”解迎宾骂了一声,挂断电话。
杨树鹏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酒店后巷空无一人,但他知道,买家峻已经走了。
“解总,现在只有两条路。”杨树鹏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要么,我们在他把证据递上去之前,让他彻底闭嘴。要么,我们走。”
“走?往哪走?”
“国外。我的人在缅北有据点。只要过了边境,谁都抓不到我们。”
解迎宾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不走。”他终于开口,“我在国内还有产业,还有关系。督导组怎么了?只要证据链断了,他们拿什么查?那个U盘——只要花絮倩‘消失’,U盘就是废铁。”
杨树鹏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解总,你还是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解迎宾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是不甘心。我在沪杭新城经营了十年,眼看着就要收网了,你让我现在走?”
杨树鹏不再劝,只是点了点头:“那好。花絮倩的事,我来处理。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说。”
“让你那位司机,明天晚上把车开到城东废弃码头。有一批货要换地方。”
解迎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买家峻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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