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刚刚撤县设区,大规模城建启动。如果地下二层封存于那个时间点,很可能涉及当年第一批土地出让的原始档案。
“我今晚去。”
何守正摇头:“你目标太大。督导组有专业勘查人员,让他们去。”
“何书记,如果地下二层真有东西,解宝华的人可能已经得到风声。昨晚暗室被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转移或销毁下面那层的东西。等勘查组走程序,黄花菜都凉了。”
何守正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带督导组的人一起去。安全第一。”
买家峻答应了。但他心里清楚,今晚的行动不能完全按何守正的意思办。督导组里有解宝华的眼线——刚才开会时,有个副组长在解宝华发言时低头摆弄手机。他需要另一条路。
下午四点,买家峻借着检查防汛工作的名义出了市委大楼。司机小陈是他在老单位带过来的人,信得过。车在城区绕了两圈,确认没有尾巴后,停在一个老旧居民区的巷口。
常军仁已经在巷子深处的茶馆等着了。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晚。”常军仁给他倒了杯茶,动作从容,像是真的在闲聊。
“解宝华停职的事传开了,市委大楼里现在人人自危,我得把表面功夫做足。”买家峻坐下,压低声音,“地下二层的事你知道吗?”
常军仁放下茶壶,眼神微动。“知道一点。1998年那批档案,牵扯到当年的县委书记——也就是现在的省人大副主任郑冠儒。”
这个名字让买家峻的脊背一紧。郑冠儒,解宝华的政治靠山,省内根基极深。如果地下二层藏着1998年的原始土地出让档案,里面很可能有郑冠儒主政沪杭县时期违规操作的证据。
“你怎么知道的?”
常军仁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我在组织部干了十二年,经手的干部考核材料上万份。但1998年前后那批干部的档案,有几份是后来补录的,原始记录缺失。我问过老档案员,他说当年有一批材料被‘统一封存’,就在云顶阁那个位置——那会儿那儿还是县招待所。”
“老档案员还在吗?”
常军仁摇头:“三年前退休,去年癌症走了。”
线索断了一半。买家峻沉吟片刻:“今晚督导组要去勘查,但我怀疑有内鬼。你能不能从组织部调两个可靠的人,在外围盯着?”
“可以。但你呢?”
“我从消防通道先下去。”买家峻掏出手机,翻出花絮倩昨晚发来的云顶阁建筑平面图,“暗室电梯可以手动降到地下二层。花絮倩说电梯按钮面板后面有个隐藏开关,是当年施工时留下的。”
常军仁盯着他看了几秒:“买家峻,你这是在赌命。”
“总得有人赌。”
两人分开时天色已暗。买家峻回到办公室,给老郑打了电话,让他带人在云顶阁外围布控,但不要靠近主楼。又给何守正发了条短信,说勘查组按原计划行动,自己会从旁配合。他没有提地下二层的事——如果何守正身边真有眼线,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晚上九点,雨停了。云顶阁外围拉起了警戒线,督导组的勘查车闪着灯停在正门。买家峻从后门消防通道进去,楼道里漆黑一片,他打着手电筒往下走。
暗室电梯停在原处。他撬开按钮面板,果然看到花絮倩说的那个隐藏开关,一个老式拨片。拨到另一侧,电梯发出一声闷响,开始继续下降。
地下二层比上面冷得多,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积水混合的气味。电梯门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一条短走廊,尽头是一扇水泥封死的门。但门边的水泥有新近剥落的痕迹,有人来过。
买家峻走过去,发现门锁被撬开了。他推开门,手电筒照进去——里面是一个约莫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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