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负责。让她明天去市纪委招待所,二十四小时有人保护。”
苏秀兰点头,起身要走,又停住。“家峻同志——絮倩让我转告你,韦伯仁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解宝华手写的便条,内容是‘云顶阁的事,要烂在肚子里’。那张便条,韦伯仁一直随身带着。”
苏秀兰走后,买家峻独自坐在包厢里。茶凉透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手机震了一下,是常军仁发来的信息:“韦伯仁刚才去了解宝华家,待了四十分钟,出来时脸色不对。”
买家峻回了一个字:“盯。”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潮气。远处云顶阁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定,其中一个字已经暗了,像是被谁抠掉了心脏。他想起花絮倩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买市长,这酒店里每一盏灯,都照着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现在,有人要灭灯了。
九点四十分,韦伯仁从解宝华家出来,坐进自己的黑色帕萨特。他没有立刻发动,双手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解宝华刚才的话还在耳边:“伯仁,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船沉了,最先淹死的就是站在甲板上的。”
但常军仁下午的话同样清晰:“有些船,上去了就下不来。”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三年前那个雨夜。也是在这辆车里,解迎宾递给他一张卡:“韦秘书长,云顶阁的干股,不多,百分之五,给孩子留学用。”他推辞了一下,就一下。那张卡现在还在他钱包夹层里,像一块烧红的铁。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他犹豫了几秒接起来,那头是买家峻的声音,很平,很稳:“伯仁同志,我在‘一壶春’茶楼。你现在过来,还来得及。”
韦伯仁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你儿子在澳洲的房子,是杨树鹏出钱买的,这件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买家峻的声音不疾不徐,“但你是你,你儿子是你儿子。组织上处理问题,分得清。”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买家峻似乎点了支烟。“我给你二十分钟。不来,明天早上八点,调查组去你办公室。”
电话挂了。韦伯仁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想起二十年前刚进机关时,老父亲送他的话:“吃公家饭,端公家碗,别往自己兜里揣公家的米。”他揣了,一揣就是十几年。那些米如今堆成了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九点五十八分,韦伯仁推开“一壶春”的门。木楼梯在他脚下吱呀作响,每一声都像在敲丧钟。二楼包厢的门开着,买家峻坐在窗边,面前的烟灰缸里有两三个烟头。他抬头看了韦伯仁一眼,把烟掐灭。
“坐。”
韦伯仁没有坐。他站在桌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放在桌面上。“都在里面。解宝华、解迎宾、杨树鹏,还有我。每一笔钱,每一次见面,每一件事。”
买家峻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地点、金额,字迹从最初的工整到后来的潦草,像一个人逐渐崩塌的防线。“为什么留着?”
“怕。”韦伯仁终于坐下来,双手捂住脸,“怕有一天他们翻脸,我得有保命的东西。”
“现在不用怕了。”买家峻合上笔记本,“伯仁,你今晚来,救的不只是你自己。”
韦伯仁抬起头,眼眶发红。窗外河对岸的云顶阁突然暗了一片——电力故障,霓虹灯牌全灭了,只剩底楼大厅还亮着几盏应急灯。韦伯仁望着那片黑暗,喃喃道:“买市长,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我知道。”买家峻站起来,“所以我们要把它拆了。”
当晚十一点,买家峻在办公室整理完韦伯仁的笔记本,给省纪委督导组发了加密邮件。附件是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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