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品上一口茶,先笑呵呵地接了话说道:
“怎么认识的?说来话长。”
“我跟他啊,年轻的时候是敌人。”
林阳一愣,“敌人?”
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这种事放他身上绝不可能。
钟义丰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忆往昔,继续开口道:
“那时候我刚出师,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便到处找人切磋。”
“后来听说北边有个家伙,比我还能打,我就找上门去了。”
他说到这儿,朝墨袍男人扬了扬下巴:
“就是他。”
林阳来了兴趣,追问道:
“然后呢?”
只见钟义丰喝了口茶,吐出两片茶叶沫子:
“然后我们打了三天三夜,我打不死他,他也打不死我。”
“打到后来,谁都动不了了。”
“他问我饿不饿,我说饿,他就把他身上带的干粮分了我一半。”
对面坐着的墨袍老头冷不丁笑出声来。
想起这段往事,轻轻摇了摇头。
钟义丰放下茶杯,身体靠在椅背上,缓缓说:
“我们吃完干粮,还是互看对方不顺眼,那没办法,只能接着打了。”
“又打了三天,结果依旧分不出胜负。”
墨袍男人这时候接过话,补充了几句:
“后来我实在烦了,就跟他说别打了,再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交个朋友。”
“哈哈哈!”
见他那副无奈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后悔这个决定呢。
钟义丰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后轻笑了一声说:
“我当时也打累了,不然谁跟你交朋友?”
“……”
这个过程。
林阳听得目瞪口呆。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合着你俩打了六天六夜,就为了交个朋友?”
然而,钟义丰却摆了摆手,恢复一脸正色解释道:
“你不懂,到了我们这个境界,能找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比什么都难得。”
“打的时候恨不得弄死对方,打完又觉得惺惺相惜。”
墨袍男人淡淡一笑,附和道:
“可惜后来他越来越懒,不肯跟我打了。”
“我就一个人搬到这山里,过上了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话音刚落。
就见钟义丰眯着眼睛,嘴里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我懒?”
“你自己不也一样,躲在这山里几十年,外面的事一概不管。”
“要不是我偶尔来看看你,你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哈哈……”
墨袍男人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我姓沈,名苍,忘不了。”
林阳听到这个名字。
在心里念了一遍。
沈苍。
这名字取得真好。
听着就有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端起茶杯,敬了两人一杯:
“两位前辈都是有格局的人,晚辈佩服。”
“呵呵……”
沈苍笑了笑,忽然一脸打趣的说道: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既然是钟老头带来的人,就叫我一声爷爷吧。”
“我这个岁数当你爷爷正合适。”
“……”
啥玩意救爷爷了?
林阳顺势瞥了他一眼,“我可不给你当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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