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贫僧……不能。”
赵虎反手握刀。
往慧观面前的雪地里猛的扎下。
刀尖没入冻土半寸。
“那我帮你想想能不能。”
慧观闭上眼。
嘴里默念了半句佛号。
陈砚屈膝蹲下。
从雪地里捡起那块暗卫腰牌。
塞进慧观掌心。
“林子里死了三个人。你说他们刺杀住持,尸体却被挂白绸引我们过去。你真信?”
慧观死死攥着腰牌。
一声不吭。
陈砚继续压迫。
“明持被押走,下一步就是经楼起火。火一烧,寺中清名没了,住持遗命没了,你们这些守戒的和尚也会变成相府案卷里的从犯。”
慧观睁眼看他。
陈砚凑近了些。
声音压的很低。
“你怕破戒,就把路画出来。救一个人,和给杀人的递刀,佛祖总分的清。”
慧观握着腰牌的手抖了一下。
许元走向马车。
翻出一块木板。
连同半截炭条递了过去。
慧观坐在雪地里。
拿着炭条开始画法门寺的布局。
山门。
天王殿。
钟楼。
斋堂。
戒律院。
藏经楼。
炭线画的歪歪扭扭。
但位置能看明白。
法门寺建在坡上。
藏经楼靠北。
后墙贴着山石。
墙外有一道旧排水沟。
是早年修塔时留下的暗渠。
后来封了。
寺里知道的人不多。
韩七凑过来蹲在旁边。
“这沟能走人?”
慧观盯着木板。
“夏日积水,只能爬。现在冻住一半,能进去。”
赵虎插话。
“守卫呢?”
慧观答话。
“侧山门有四人,藏经楼外有相府暗桩,人数不明。戒律院的人听命卢怀义。”
许元伸手。
指尖点在图上经楼后方。
“这里。”
慧观动作停住。
炭条悬在木板上方。
半天没落下去。
卓玛抬头打量他。
“还有东西。”
慧观抿紧嘴唇。
喉咙上的红印十分扎眼。
他看看陈砚。
又看看许元。
握着炭条的手指慢慢收紧。
“暗渠尽头,通藏经楼后墙夹道。夹道里有一间小禅室,住持生前用来避客。昨夜之后,我见过那里有灯。”
许元追问。
“谁?”
慧观摇头。
“贫僧没看清。只听见铜铃响了三声。寺中暗道的铃,只有明持师叔和住持会用。”
陈砚死死盯着他。
“明持已经被押走。”
许元接上。
“所以还有一个人。”
慧观用炭条点在藏经楼后墙位置。
“比相府更早进去。”
赵虎盯着那点黑痕。
眉头拧成一团。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慧观扯了扯嘴角。
“因为进去的人,也未必站在你们这边。”
许元拿过木板。
收起来塞进怀里。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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