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鼻头都泛红得明显。
泪光楚楚,实在是我见犹怜。
苏稚棠失语了片刻,垂下了手,干涩道:“皇上说得是。”
她面上灰败,就算是怕极了也一直笔挺着的腰肢和脊背像是撑不住了一般,塌软了下来。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在嘲着自己的自不量力。
“臣女能给的,都是皇上嗤之以鼻的。”
“皇上想怎么处置臣女,便怎么处置罢。”
苏稚棠悲伤地想着。
就是贵妃姐姐,这圣上都能随意禁足了去。
她一个无名无分乘了旁人的风才尚能苟且偷生之人。
又有什么身份提这样的要求呢。
谢怀珩将她这副虽面临绝境却依旧绝色的模样收进了眼底,无声地叹了一息。
他知晓自己是没有“怜悯”这无用的情绪的。
奈何难得有人生得这样合他意。
他倒是真有些不舍了。
慢慢地用指腹擦去了她眼下的泪,嗓音里听不出来情绪:“你的弱小使你的命运只能被旁人支配。”
“因此,你之所求不会让人倾听于耳。”
“况且,这般莽撞便将自己在意的暴露,反倒会成为别人操控你的把柄。”
苏稚棠抬起眼,愣愣地看着他。
却见谢怀珩正透过她怀念着什么。
眸底翻滚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但等你有了权势地位,达到了他人难以比及的高度之时。”
“你的要求便没有人不敢放在眼里了。”
“你的要求不但不会成为被人拿捏的把柄,反倒会成为一种恩典。”
这就是众人想追求的权势。
苏稚棠的手慢慢蜷紧。
这些大道理,她难道不知道么。
她轻嘲一笑,许是将死之人胆子也大了。
一双清泠泠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像一块未经雕琢便已然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石。
“皇上可知,臣女同娘亲在庄子上养着的那些年,便早已知晓了这个道理。”
“可那又如何呢。”
苏稚棠红唇勾着,竟是将眼前的帝王当做了一个倾听者。
将埋藏在心中已久的无奈和苦楚道出。
“女儿家想得到权势地位途径太少了。”
“若是想依靠夫家来得到尊敬更是难上加难。”
“况且臣女的往后能嫁什么样的郎君,郎君品性又如何,都不是臣女,亦或是娘亲可以选择的。”
“臣女自知尚有几分美貌,江南不乏有意求娶之人,却都因臣女娘亲的身份却步。”
苏稚棠看着窗外的春景,春意盈然,却丝毫没办法在她平寂无波的眼掀起些什么生机。
“臣女从未怨过娘亲身份低微,却恨这世道,竟不给我等一丝的活路。”
“就是现在,臣女也被侯府送了进来,成了为嫡姐生孩子固位的工具。”
“是臣女不想有那权势地位么。”
苏稚棠双眸含着清泪,望着眼里含着几分意外的谢怀珩,狐眸中藏着的汹涌恨意。
不是冲向他,而是那侯府,那玩弄人的世道。
“臣女一介草芥,又如何能同那些本高高在上之人相比?”
她说完,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似乎又发现冲他发火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遂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将那惯能惹人心疼的眼泪擦净,嗓音干涩:“多谢皇上给了臣女一个可以倾诉的机会。”
苏稚棠将自己的发髻拆下,随意将瀑布般的长发挽在了脑后。
简单地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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