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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得从母亲节那天，她打算带着送给沈月云的礼物去医院陪她说说话，然后顺便跟沈清遇一起去学校说起。沈月云对她的初印象很好，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跟她亲近起来了。
当然，其中不乏有沈清遇这一层原因。
而她也时不时会跟着沈清遇一起去医院陪她说话。
过年那会儿苏家人都不在国内，还是和从前那样各忙各的，只是挨个给她打了笔巨款，简单关心了一两句就结束了。
团圆饭是沈清遇跟她在家里忙活好后带去了医院，三个人一起吃的。
在那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了，可以说是如同做了母女一般。
所以苏稚棠给自己的亲妈寄了礼物，送过祝福之后，就带着给沈月云的小礼物去了医院。
她觉得还是亲手交给她比较好。
正当她准备敲门进去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少见地传出来了争执声。
沈清遇的声音是她很久没听到过的冷沉：“妈，这是谁发给你的。”
沈月云的声音干涩，压着怒意：“你先别管是谁发给我的，你先告诉我，里面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棠她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哽了哽，哑声道：“苏稚棠她从前真的对你做过这些事吗？还有那些受你辅导的孩子，也都欺负过你？”
“你和她在一起……是不是真像上面所说的那样，都是她逼迫的？我能转到这个医院里来，也是你跟她做了交易？”
“如果是真的，我宁愿继续被宋家人监视，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去做这些违心的事！”
沈清遇见她情绪激动，皱着眉安抚：“不是。”
“这上面的内容，真假掺半。”
沈月云蓦然瞪大了眼，失声道：“什么？”
沈清遇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安抚地按了按沈月云在治疗中渐渐变得不再那么干瘪的手。
“妈，您现在的情绪不宜这么激动。”
“和她在一起是我自愿的，她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
“您放心好了。”
沈月云泪眼朦胧，紧盯着他的脸。
分辨了好久，见他面上一片坦然，确实没看出来些什么勉强的神色。
她身体的紧绷松懈了些。
沈清遇笑：“如果我真的是被她勉强的，就不会带她来您面前了。”
想到苏稚棠，他的面上的冷硬蓦然柔和了下来，身上的那层淡淡的疏离感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沈月云不是第一次见他谈苏稚棠色变了，泛白的唇瓣嗫嚅着。
确实……
沈清遇和苏稚棠的相处氛围，也的确不像这上面说的那样……是被强迫的。
他们在她面前表现得含蓄，沈清遇说苏稚棠不想被她发现他们在早恋，怕她觉得她把他带坏了。
于是她也就配合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每次沈清遇看她的眼神，都藏不住什么。
而相处了快半年的时间了，她能察觉得到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孩子。
正因为如此，她在看到沈清遇的位置被堆满了垃圾，看到那些骂得肮脏刺眼的聊天记录。
看到照片里，他身上带着的那些伤。
即便她心中怒火丛生，也还是尚存一丝冷静：“真的么？”
她定了定心，眼眶还是红的：“那你说，什么叫真假参半？”
“这里面哪些内容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
“这些伤是哪来的？还有你的座位……你之前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在学校居然是这样的处境？”
沈清遇划过她手机里的那些照片，依旧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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