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或许是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但时过境迁,人的想法会随着时间与环境改变,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就觉得打拼大半辈子,就是为了能够在别人说你必须这样的时候,他能挺直腰杆说一声‘我不’!
唉。
沈老爷子默默叹息,只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过去。
父子俩带着人稀稀拉拉地离开。
室内一片死寂。
仔细听的话,或许能够听到两阵激动的心跳声。
那是来自于休息室里两位服务员的胸腔。
刚才真是好大一出戏!吃瓜吃爽了,可以当谈资说上一个月的。
这种高端商务餐厅,基本上各种董啊、总啊、经理啊遍地走,都是要脸面的,很少当场撕破脸,就算有也不至于撕到这种程度。
刚偷听的时候,顺带手搜索了一下。
我滴个乖乖,这种人物,是他们此生能遇到的天花板级别。
人是次要的,太过遥远,主要刚包房里点了酒!
凭酒瓶盖可以提成,那两瓶红酒贵得要死,光提成就是4800,两位服务员一人一半,也有2400呢。
现在才10点,收拾完最多10:30能下班。
对于这种商务局来说,算是比较早下班的了。
“要去吗?”个儿高的服务员想下个早班。
个儿矮的服务员有点犹豫,“不好吧,他还在神伤着呢。”
个儿高服务员:“可我怕他气死过去,没人买单。”
个儿矮服务员:“对,这很关键!”他有什么理由不妥协呢。
俩人一人推着餐车,一人手拿账单进入包房。
个儿高的服务员来到倔强跪于地毯上的王总身后,“不好意思先生,请问您还吃吗?”
王总猝然回神。
就在刚才。
明助理和沈矗你一言我一嘴的时候,他就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已经跪着挪到边边去了。
他还在苦恼遍布迷雾的前途,都没发现房间里的人走光了,降存在感这招果然有用。
但是!
这群死服务员儿,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怕他吃完不买单吗?这个时候进来是要搞哪样?看他笑话吗?
丝毫忘了敞开的大门......
他的脸啊,他的自尊全都丢光。
但是腿好麻、膝盖好痛、完全起不来。
“吃吃吃,没见房间里还有人吗,不对,吃什么吃,没见人都走了啊!你们餐厅是怎么培训员工的?工号多少,我要投诉!”
服务员心想你个中年油腻色魔秃顶死中登,还好意思发火呢。
不过服务员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报以微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就离开,哦,对了,劳烦账单付一下哦。”
气性这么大,还说要投诉,到最后为了发泄情绪,搞出逃单一事也说不定。
趁人还在,赶紧要钱。
服务员微笑着双手递上账单。
王总的脸跟去灶里拱了一圈,乌漆麻黑。
这是怕他吃霸王餐?
他现在敢逃单吗?
当然不敢。
人家开门做生意,包报警的。
认命拿过菜单一观。
“这什么?我没点啊!”王总指着小票上几个陌生的菜名道。
原本可以报销的,但……大概率这顿得自掏腰包,他当然不可能多花一分冤枉钱!早知道不点那么贵的酒了,真是操蛋!
服务员凑近一看,道:“这是刚刚那位女士在包房里单点的餐。”
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王总看到刚刚凌悦坐过的小餐桌。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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