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大的银行,但我们是最安全的银行之一。客户把钱放在这里,不是因为利息高,是因为安全。”
拾穗儿看着那张地图。红点密密麻麻,欧洲最多,美洲次之,亚洲也有不少。
她想起柳杨村,想起王大山把钱藏在枕头底下的样子,想起刘癞子媳妇把药钱塞在瓦罐里的样子……
“怎么了?”陈阳站在她旁边。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大了。有人在想怎么让钱安全,有人在想怎么让钱够用。”
陈阳没说话。
从银行出来,组委会的女生带他们去了老城。
老城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一个岛上,路很窄,是石板铺的,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颜色很鲜艳——红的,黄的,橙的,蓝的。
游客很多,声音嘈杂,但嘈杂里带着一种悠闲,像是在逛公园,不是在赶路。
苏晓拍了很多照片。她说这里的光线好,每一条巷子都像明信片。
叶晨说那是因为你不会拍,你拍什么都像明信片。苏晓瞪了他一眼,不说了。
他们走到一个广场,广场不大,四面都是老房子。
广场中间有一口井,井沿上刻着字,说是十六世纪挖的。
广场北侧是一栋浅黄色的建筑,门口立着两根柱子,柱子上雕着花纹。
组委会的女生说,这是斯德哥尔摩证券交易所,建于1778年,现在是瑞典学院的所在地,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就在这里面进行。
叶晨趴在窗户上往里看,说里面怎么不像交易所。
组委会的女生说,证券交易所早就搬走了,现在这里只留下了一个名字。
但这个名字还在,钱还在。
股票、基金、债券,每天都在交易,只是不在这个楼里,在电脑里。
陈静站在广场中间,转着圈看那些老房子。
她说,这些房子几百年了,还在。
交易所搬走了,但广场还在。钱会流动,但地方不会。
杨桐桐说,这就是沉淀。一个国家不光要有钱,还要有历史。历史是钱买不到的。
从老城出来,他们去了一个观景台。
观景台在一个小山坡上,不高,但视野很好,整个斯德哥尔摩尽收眼底。
老城的红屋顶,新城的玻璃幕墙,蓝色的湖水,绿色的树林,白色的游艇。
远处的风力发电机在缓缓转动,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把城市分成明暗两半。
苏晓拍了一张全景,没删,说这是这几天拍的最好的一张。
叶晨说,这里真漂亮。
苏晓说,不是漂亮,是舒服。住在这里的人,不用着急。
杨桐桐看着远方,没说话。
陈静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张城市轮廓图,线条很简单,但比例很准。
拾穗儿站在栏杆边,风吹过来,凉凉的。陈阳站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柳杨村。柳杨村要是也有这样一个地方,能看见整个村子就好了。”
“会有的。不是观景台,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会有的。”
拾穗儿看着他。她说:“你今天话很少。”
陈阳说,没什么想说的。今天看的东西太大,想说的话太小,说不出来。
看了一整天,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钱到底能干什么。银行里的钱,堆在那里,变成数字,变成曲线,变成红点。
柳杨村的钱,变成屋顶,变成学费,变成药。都是钱,但不一样。
杨桐桐听到了,说了一句:钱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钱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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