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听。”
“豆浆甜口,北门那家;包子豆角猪肉馅;红烧肉不要太肥;荷包蛋要溏心。”
拾穗儿笑了。“行了行了,吃吧。”
她低下头扒饭,陈阳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了两块到她碗里。
“你够了。”
“不够。你太瘦了。”
傍晚,火车到了县城。
两人转了一趟小巴,又走了三里路,天擦黑才到青溪村。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叶子快掉光了。
几个孩子在树下玩石子,看见他们,愣了一下,撒腿就跑。
“小娟!小娟!拾穗儿姐姐来了!”
拾穗儿还没来得及喊,就看见小娟从院子里跑出来。
她长高了一大截,扎着高马尾,穿着校服,裤腿有点短了,露出一截脚踝。
“姐姐!”小娟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以为你不来了。毕业了,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怎么会不管。”
拾穗儿抱着她,眼眶也红了,“你马上中考了,姐姐来看看你。等你考完,姐姐还来。”
小娟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擦了把眼泪,看见旁边站着的陈阳,又笑了。
“陈阳哥哥也来了。”
“嗯。”陈阳从编织袋里掏出一摞书,递给她,“复习资料,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小娟接过书,翻了翻,又哭了。“你们怎么对我这么好……”
“别哭了。”拾穗儿帮她擦眼泪,“你好好考,考上京科大,姐姐去车站接你。”
“真的?”
“真的。”
小娟破涕为笑,拉着她的手往家走。“我妈做了手擀面,还炖了鸡,就等你们来。”
晚上,小娟爸妈非要留他们住下。
炕烧得热乎乎的,被褥是新晒的,还有阳光的味道。
拾穗儿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屋里,小娟还在灯下做题,翻书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轻。
“还没睡?”陈阳的声音从外屋传来。
“睡不着。”
“在想什么?”
“想小娟。她比上次来又瘦了。”
“压力大,正常。”陈阳顿了顿,“但她能行。”
“你怎么知道?”
“她跟你一样,倔。”
拾穗儿笑了。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挂在老槐树梢头,像一盏灯。
“陈阳。”
“嗯。”
“谢谢你陪我来。”
“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耳边是小娟翻书的声音,沙沙沙,像春天的雨。
第二天清晨,拾穗儿是被鸡叫吵醒的。她爬起来,发现陈阳已经不在外屋了。
披上外套走出去,看见他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
“你写什么呢?”
“记一下村里的情况。”
他把本子递给她,“小娟说村里的小学还是老样子,缺老师,缺课本。我想着,等咱们从戈壁回来,可以组织志愿者来支教。”
拾穗儿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记了小娟的成绩、偏科情况、想考的学校,还记了村里小学的学生人数、教室数量、缺什么东西。
“陈阳,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昨晚。你睡着了,我睡不着。”
她低下头,把本子还给他。“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往心里装?”
“你的事,我不往心里装,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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