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回家吹空调,你却背着铺盖卷回乡下,顶着大太阳测土壤湿度。现在好了,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了!”
拾穗儿听着舍友的话,鼻尖猛地一酸。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日日夜夜,瞬间在她脑海里翻涌起来。
她想起大一那年的冬天,为了观测小麦的抗寒能力,她每天凌晨四点就爬起来,裹着厚厚的棉袄往试验田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她耳朵通红,手脚发麻,可她还是蹲在田埂上,一笔一划地记录着小麦的生长情况。
她想起大二的暑假,她背着沉重的土壤检测仪,踩着泥泞的田埂,走遍了家乡的每一寸土地。太阳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晒得她脱了三层皮,脚底磨出了好几个血泡,可她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土壤数据,心里却甜得像揣了蜜。
她想起大三那年,她培育的抗旱稻种第一次试验失败,看着试验田里枯黄的稻苗,她蹲在田埂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是张建军教授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怕失败,土地不会辜负每一个用心待它的人。”
那些苦,那些累,那些咬牙坚持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像电影镜头一样,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可是,这些诱人的条件,这些旁人艳羡的前程,却没有让她的心里泛起一丝喜悦。相反,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捏着信纸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眼前的文字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家乡村口那片荒了半截的稻田。
那是一片瘦瘠的土地,常年缺水,土地干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道道土缝深得能塞进手指。去年春天,家乡遭遇了大旱,地里的玉米苗刚冒出头,就被毒辣的太阳晒得蔫蔫的,连叶子都卷成了筒。她回家的时候,正看见老支书蹲在田埂上,手里揪着一株枯黄的玉米苗,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老支书看见她,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他颤巍巍地抓住她的手,布满老茧的掌心硌得她生疼:“穗儿啊,你是咱们村第一个考上名牌大学学农的娃,你可得想想办法啊!再这么旱下去,咱们村的人,就得喝西北风了!”
她还记得,那天姥姥踮着小脚,从灶台上端出一碗稀粥,粥里飘着几根野菜,几乎看不见几粒米。姥姥把碗递到她手里,笑着说:“穗儿啊,快喝,姥姥特意给你留的。”可她分明看见,姥姥转身的时候,偷偷咽了咽口水。
她还记得,村里的孩子们围着她,仰着脏兮兮的小脸,脆生生地喊:“穗儿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说过,要让咱们地里长出金穗穗的!”
那些画面,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疼得她眼眶泛红。
“穗儿?你怎么了?”林薇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太激动了?”
拾穗儿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她把信纸轻轻折好,塞进信封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进帆布包的最里层。
帆布包的底部,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她高考前拍的,照片上的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村口那片干裂的稻田里,笑得眉眼弯弯。照片的背面,是她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的一句话:等我回来,让地里长出金穗穗。
她的指尖隔着帆布包,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京城农科院的条件再好,实验室的仪器再先进,可那不是她的根。她的根,在那片生她养她的土地上,在那些盼着她回去的父老乡亲的眼睛里。
这时,那个送特聘函的男人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拾穗儿同学,我院院长说了,只要你点头,随时可以去报到。我们都很期待,能和你一起,为我国的农业事业贡献力量。”
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拾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