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重新夺回主导权。
兮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步伐虚浮,但眼神却咄咄逼人。
她将左手手腕直直地伸到他眼前,那道疤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这道疤的痛,”她的声音里压抑着剧烈的情绪波动,使得声线微微颤抖,但其中的冰冷和恨意却丝毫不减,“和我记忆里链坠被扯断的痛楚一模一样。”
宬年的下颌线绷得更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避开了那道疤痕的直视,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用以往的威压让她退缩。“兮浅,你刚刚经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记忆可能出现混乱和错位。你需要冷静。”
“混乱?错位?”兮浅几乎要笑出来,但那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更深的悲愤,“是啊,是够混乱的。被自己曾经信任的人,联手外人,送进那个白色的房间,像对待一个没有思想的物品一样,强行清洗大脑,篡改记忆……这难道不混乱吗?”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些被尘封的、血淋淋的真相:“夏叔叔,夏时陌的父亲,他为了彻底掌控夏氏,为了讨好能提供资金的秦家,所以要彻底抹掉我这个他儿子唯一的‘污点’,所以要让我忘记夏时陌。而你,宬年……”
她的目光像两把冰锥,直刺向他:“你想得到我。不是以正常的方式,而是用这种最彻底、最卑鄙的手段。你要一个干干净净、没有过去、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的兮浅。所以你就配合他,把我变成一个忘记所爱、只能依附你、仰望你的傀儡。是不是?”
“那道催眠的指令,‘清除夏时陌,植入宬年’,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在门口,你都看见了,你默认了,甚至……可能那就是你的要求。”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恨意也越来越浓,“链坠,是你亲手碾碎的。你说那是‘脏东西’。”
她再次将手腕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这道疤,就是你们所有罪行的证据!是催眠的耻辱烙印,是链坠被毁的见证!你告诉我,是不是?”
在兮浅洞悉一切的目光和那道无声却无比刺眼的伤痕面前,宬年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终于出现了更大的裂痕。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她的依赖、甚至是她的恐惧和反抗,但那都是在被他设定的框架内。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找回了自我、看穿了所有谎言的、完整的、充满恨意的兮浅。
这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超出了他习惯的控制范围。
他眼底的阴鸷翻滚得更加厉害,其中确实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以及一丝更深层次的、被戳穿真相后本能产生的恐慌。
他精心构筑了多年的世界,在这个女人清醒的目光下,开始摇摇欲坠。
“兮浅,”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警告意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追究没有任何意义。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
“意义?”兮浅打断他,眼中充满了讽刺,“对你来说,当然没有意义。因为被剥夺过去、被篡改人生的人不是你!对你来说,这只是一场成功的驯化实验而已!”
她收回手,那道疤痕和他这个人一样,都让她感到无比肮脏。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奢华却冰冷的牢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休息?然后呢?等着那个叫温尔顿的医生过来,再给我打一针,让我重新变成那个任你摆布的傻瓜吗?”
宬年的脸色彻底变了。她连温尔顿的名字都知道了?
看来恢复的记忆远比他想象的更彻底、更详细。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必须尽快控制住局面。
他不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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