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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它替我们记得》

第90章 "我输了"
那场袭击中,如果不是他最后关头本能地挡上去,那把匕首刺穿的,就是她的心脏。

    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自我厌弃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扶着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伤口处的疼痛似乎加剧了,但这生理的痛楚,远不及此刻内心翻涌的、铺天盖地的悔意来得尖锐。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自己在这场扭曲关系中的角色——一个彻头彻尾的掠夺者,一个制造了无数痛苦的源头。

    他曾经高高在上,视夏时陌如蝼蚁,视那份感情如可操控的筹码。

    如今,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男人,在生命的边缘,用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和放手,将他所有的偏执和掌控击得粉碎。

    “我输了。”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地、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深处。

    不是失败于秦昊的阴谋,不是失败于外界的压力,而是输给了夏时陌那份在生死边缘依旧纯粹的爱与成全,输给了兮浅那颗无论经历多少欺骗伤害、依旧只为夏时陌而跳动的心。

    他输得……心服口服。

    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感,如同沉重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缓缓直起身,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晦暗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孤独和……茫然。

    过去的道路,是用欲望和掌控铺就的,如今这条路似乎走到了尽头,前方只剩下断崖。

    他重新缠好绷带,穿上干净的病号服。动作缓慢而沉重。

    他没有躺下休息,而是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厚重的窗帘依旧紧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站在那里,沉默地面对着那片深沉的黑暗,仿佛要融入其中。

    接下来的几天,宬年没有再出现在重症监护室附近。

    他的伤势恢复情况良好,医生建议的静养时间已到,但他没有出院。

    他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将自己关在顶层套房里。

    手下会定时送来食物、药品和必要的文件汇报,关于秦昊残余势力的清除,关于公司事务的暂代处理。

    他听着,偶尔简短地指示几句,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沉默,或站在窗前,或坐在沙发里,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医院里,夏时陌的恢复进程极其缓慢,如同在黑暗的泥泞中艰难跋涉。

    那短暂的清醒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又是漫长的、毫无反应的深度昏迷。

    但医生的态度却比之前更加谨慎地乐观。

    监测数据表明,那次意识波动后,他大脑某些区域的活跃度有非常微弱的提升,基础的生命体征也维持在了一个相对更稳定的低水平线上。

    这是一个积极信号,预示着大脑的自我修复机制可能正在极其缓慢地启动。

    但医生反复强调,这距离真正的苏醒和康复,还有无法预测的漫长距离,需要昂贵的医疗支持和……奇迹。

    兮浅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重症监护室外,穿着那身臃肿的防护服,隔着玻璃守护着里面沉睡的人。

    她的情绪已经从最初崩溃的绝望中稍微平复下来,但整个人依旧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笼罩在一层深沉的哀伤和挥之不去的疲惫里。

    眼神里的光亮很微弱,只有在看着病房内时,才会凝聚起一点不肯放弃的执着。

    她变得更沉默,除了每天进去探视时对着昏迷的夏时陌低声诉说,其余时间几乎一言不发,安静得像一抹游魂。

    宬年派来看守她的手下,依旧尽职地守在附近,只是气氛比之前更显沉闷。

    那个装着夏母骨灰盒子,始终被她小心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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