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装置接收到信号,红灯急促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倒计时开始。
“他在灯塔!他要引爆预设的炸药!”指挥车内,技术员根据信号源发出急促警告。
宬年眼神一厉:“阻止他!切断引爆!”
但秦昊已冲进了灯塔底层的入口。厚重的铁门被他手下死命关上,从内部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港口黑暗的海面上,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引擎突然发出全功率运转的咆哮,船头猛地抬起,破开黑色的海浪,如同离弦之箭,以决绝的姿态,狠狠撞向灯塔底部那早已被海水侵蚀得脆弱不堪的石砌基座!
驾驶舱内,正是孙伯。
他布满风霜的脸紧绷着,眼神浑浊却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赴死的平静。
渔船撞上基座的瞬间,巨大的撞击力让整座灯塔都剧烈摇晃了一下!
碎石飞溅,海水翻涌。
孙伯被巨大的惯性甩向前方,额头重重撞在舵盘上,鲜血直流。
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灯塔方向,发出嘶哑而泣血的吼声,声音穿透混乱的枪声和海浪声:“秦昊!阿颖…我的阿颖…那年就是被你走私船撞沉的!你不得好死!”
这拼死一撞和真相的嘶吼,如同惊雷炸响。
灯塔内部,剧烈的震动让控制装置线路瞬间短路,刺眼的红光熄灭,蜂鸣声戛然而止。
预设的自毁程序被强行中断!
几乎同时,灯塔上层因爆炸物部分不稳定而发生的殉爆轰然响起!
火光从灯塔中段的一个窗口猛烈喷出,砖石横飞!
秦昊刚刚冲到灯塔中段,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掀飞,狠狠撞在布满海盐的内壁上。
他眼中最后残留的疯狂与不甘被惊恐取代,身体被飞溅的碎石击中,口鼻喷血。
紧接着,脚下因基座受损而严重倾斜的地板轰然塌陷!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惊骇的惨叫,身体失控地向下坠落,穿过破开的地板,重重砸在下一层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声息。
灯塔在爆炸和撞击的双重破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向着海面倾斜。
港口仓库区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负隅顽抗的秦昊死忠被尽数击毙或逮捕。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警笛的呼啸。
宬年没有理会灯塔方向的爆炸和混乱。
在确认秦昊逃向灯塔后,他的全部注意力就回到了这个角落。
在混乱中,他的一名手下冒着弹雨,从一个被击毙的刀疤刘同伙身上,夺回了一个与之前假盒几乎一模一样的盒子——那才是真正的骨灰盒。
不知道什么时候刀疤刘的同伙竟然抢走了他还给夏时陌的骨灰盒,应该是趁夏时陌受伤抢走了吧。
宬年拿着冰冷的金属盒,大步走回集装箱角落。
他将盒子递给靠在金属壁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兮浅。
就在这时,担架上,一直昏迷的夏时陌身体突然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沾满血污的睫毛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竟然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的眼神涣散而浑浊,几乎无法聚焦,却仿佛凭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执念,在混乱的人影中,极其艰难地捕捉到了宬年递给兮浅的那个金属盒的轮廓。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气音般破碎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生命流逝的沉重。
“带…妈妈…”他的目光似乎想看向兮浅,却无力转动,最终停留在虚空中,“…回家…”
话音未落,那微弱睁开的缝隙彻底合拢,头一歪,再次陷入深不见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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