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沟壑纵横,皮肤粗糙得是老树皮,看着至少七八十岁了。
但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绝望。
透进骨子里的绝望。
“陆……陆律师……”
老人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那是声带受损的声音。
“求您……救救俺……”
说着,他又要磕头。
陆诚伸手扶住了他。
入手是一把骨头,这老人瘦得皮包骨头。
“老人家,有什么事进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人却倔强地摇摇头。
他颤颤巍巍地挽起左边的衣袖。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
就连站在后面的夏晚晴都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
老人的左臂上。
没有一块好肉。
全是一块块圆形的伤疤,那是烟头烫出来的。
而在这些伤疤中间。
有一个字。
一个用烟头硬生生烫出来,深可见骨,哪怕愈合了也显得狰狞无比的字。
【冤】。
这个字占满了他整个小臂,每一笔每一划,都是血肉烧焦后的扭曲。
这得多大的怨气,多大的痛苦,才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俺叫张栓柱。”
老人举着那条手臂,眼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脸颊往下淌,冲出两道泥印子。
“俺没杀人。”
“俺真没杀人。”
“俺背了这个黑锅二十八年,坐了二十八年的牢。”
“现在俺出来了,可俺还是个杀人犯。”
“俺不想死的时候,墓碑上还刻着那三个字。”
张栓柱看着陆诚,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俺听人说,您是青天大老爷转世,您能把死人说活了。”
“俺没钱,俺这就这条命。”
“只要您帮俺翻案,俺这条命就是您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您!”
说完,老人双膝一软,又要跪。
陆诚死死托住他的胳膊。
他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冤”字,心里那股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二十八年。
人生有几个二十八年?
一个大好青年进去,出来变成了这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这背后,得藏着多大的黑幕?
“进去说。”
雷虎上前一步,也不嫌脏,直接把老人背了起来。
“老板,这案子,接吗?”
雷虎问了一句。
陆诚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吓人。
回到律所。
夏晚晴端来一杯温水,还拿来一条热毛巾。
张栓柱捧着水杯,手抖得厉害,洒了一半在裤子上,急得就要去擦。
“没事,大爷,您喝。”夏晚晴柔声安慰道。
喝了口水,张栓柱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陆诚坐在他对面,拿着本子。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栓柱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
故事很老套,也很惨烈。
二十八年前,南疆省边陲的一个小县城。
那时候张栓柱还是个三十岁的壮劳力,有老婆,有个刚满月的儿子。
那天晚上,他在地里干活回来晚了。
路过村口小树林的时候,听见有女人喊救命。
他冲进去一看,村长的儿子正把村里的寡妇按在地上撕扯衣服。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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