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弹了弹烟灰,目光冷得吓人。
“当年这老太太躲在窑洞后面,绝对看清了抛尸的全过程。”
“以刘坤的狠辣作风,居然没有杀她灭口。”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用了比死更利害的手段。”
夏晚晴翻开厚厚的卷宗,手指在几份人员名单上快速划过。
“老板,你是说刘坤拿她的亲人开刀了?”
陆诚没有接话,直接按下战术耳机的通话键。
“冯锐,立刻查红湖村的户籍档案。”
“目标人物张翠花,也就是我们刚才见到的五保户老人。”
“重点查她所有直系亲属在九七年年底前后的意外伤亡记录。”
不到三分钟,冯锐沙哑的声音直接切入车内的扬声器系统。
伴随着密集的机械键盘敲击声,情报迅速传来。
“老大,档案调出来了。”
“张翠花名下原本有个独生子,名叫张大牛。”
“九七年十二月,也就是红湖水库抛尸案发生后不到两个月。”
“张大牛在市郊的省道上骑自行车,被一辆失控的重型泥头车碾压。”
“双腿粉碎性骨折,高位截肢,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死死抠住真皮座椅的边缘。
“肇事司机是谁?抓到了吗?”
冯锐敲下回车键,数据列表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一个叫王强的社会盲流,是个烂赌鬼。”
“出事后他主动投案自首,态度极其诚恳。”
“当时法院判了三年,附带民事赔偿六十万。”
“九七年的六十万,那绝对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王强这种烂人根本拿不出钱,但他背后有一家挂靠的运输公司。”
“这笔钱就是那家运输公司以人道主义援助的名义一次性结清的。”
冯锐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度阴寒。
“我黑进了当年的工商备案系统,穿透了三层股权代持架构。”
“那家运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刘坤名下的坤泰集团。”
整个商务车厢陷入了极度的死寂。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手段毒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刘坤用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碾碎了张大牛的双腿。
然后又用六十万的巨额赔偿款,买断了张家母子两人的下半辈子。
这不仅是物理上的摧毁,更是精神上的彻底阉割。
一条腿换三十万,这在那个年代的穷苦农村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这笔钱彻底封死了张翠花的嘴。
也成了压垮她精神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晚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发干,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老板,这完全成了一个死局。”
“张大牛拿了这笔封口费,从法律性质上来说他已经构成了包庇罪。”
“这六十万就是赃款,他绝对不可能出庭指证自己。”
“而张婆婆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夏晚晴烦躁地合上卷宗文件,眼底满是不甘。
“就算我们把这段谈话录音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
“对方辩护律师只要向法庭出示一份三甲医院的阿尔茨海默症诊断报告。”
“根据现行的证据采信规则,这份关键证言必需要被当庭作废。”
“因为我们无法证明,她在作出陈述时处于意识清醒状态。”
“这老狐狸把法律规则玩弄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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