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都没说。
陆诚把手机屏幕按灭。
提线木偶。
十五岁,父亲死了。
母亲把他当成唯一的寄托,唯一的作品,唯一的证明。
考第二名就罚抄一整夜。
不准交朋友,不准玩手机,不准有自己的生活。
绳子勒了十三年。
表面上,他是全家的骄傲,全额奖学金,年年第一,所有长辈竖大拇指。
里面那个真实的吴宇,早就死了。
或者说——从来没活过。
所以他杀了绳子的另一端。
不是冲动,不是激情。
是一个被压了十三年的弹簧,终于弹开。
弹开之后,他没有崩溃,没有自首,没有忏悔。
他拿着一百五十万,跑到渝城。
当夜场男模。
为什么是男模?
陆诚的眼皮跳了一下。
答案太清晰了,男模是他这辈子被压抑最深的那个欲望的出口。
钱。女人。被仰望。被需要。被渴求。
他终于可以用自己的皮囊,换取他想要的一切。
不用考第一,不用当完美儿子,不用给任何人交代。
他在享受。
变态地、疯狂地、不计后果地享受。
而频繁换场子——不是因为警方追得紧。
是因为他上瘾了。
一家店的刺激不够,他要更多。
更多的目光,更多的追捧,更多的钱。
但同时,高智商的本能让他保持着警觉。
绝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绝不用真实身份。
绝不和任何人建立深度关系。
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而且是一头极聪明的狼。
陆诚收回思绪,在手机上飞快打了几行字,发给夏晚晴。
【心理侧写完成。吴宇属于极度自恋型反社会人格。他不会藏在底层。他需要舞台。目前锁定他在渝城高端夜场圈子活动。不要让林菲菲看新闻,控制好她情绪。】
发完,他又发了一条。
【另外,查一下吴宇有没有买过保险。大额的那种。受益人是谁。】
消息显示已读。
夏晚晴秒回:【收到。注意安全老板。】
陆诚收起手机。
车窗外,九街的霓虹越来越密。
各色招牌在雨幕中模糊成一团。
音乐声从紧闭的铁门缝隙里渗出来,闷闷的低音炮震得车窗都在颤。
天眼追踪的红点,此刻停在九街中段一栋写字楼的负一层。
标注信息自动弹出——
【“维多利亚”·高端私人派对会所·仅限会员入场】
陆诚扫了一眼。
“周毅,停车。”
GL8停在街对面。雨刷还在摆。
“雷虎,你从员工通道进去。看打卡记录,有没有叫'小龙'的。”
“明白。”
雷虎拉开车门,撑了把黑伞消失在雨里。
陆诚和周毅坐在车里等。
五分钟。
八分钟。
十分钟。
雷虎从巷子口闪出来,拉开车门钻进副驾。
甩了甩手上的水。
“没有。前台登记册我翻了,近三个月没有'小龙'这个花名。员工打卡也没有疑似目标的照片。”
陆诚已看到红点已经不在这栋楼了。
它在移动。
从维多利亚往西南方向,穿过两条街,钻进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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