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在头顶不断炸响,盖住了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两分钟后。
东南角围墙根部。
陆诚的目光定在墙体上。三米高的砖混结构,顶部架着三排高压电网,铁丝网的网眼里缠着生锈的剃刀片。
周毅从战术背心侧袋里摸出绝缘剪。
他没多看一眼,脚蹬墙面裂缝,三个支撑点交替发力,整个人贴着墙面往上攀。
动作极快,不带一点多余的晃动。
六秒。
周毅的右手摸到了最上沿的电网支架,绝缘剪的刃口咬住第一根高压线。
咔。
火花溅了一下,立刻熄灭。
第二根。咔。
第三根。咔嚓。
三排高压线在二号岗楼这段,断开了一个七十公分宽的缺口。
周毅翻过墙头,无声落地。两秒后,一根尼龙绳从墙顶垂下来。
陆诚攀上去。雷虎殿后。
三人落在围墙内侧的阴影区。
脚下是杂草和碎砖头。十五米外,二号岗楼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一个武装分子的剪影靠在窗框上,在打瞌睡。
鞭炮声又密集了一轮。
三人贴着墙根朝主楼方向移动。
主楼是一栋灰色的四层混凝土建筑,外墙刷了一层斑驳的白漆。
一楼厨房的后门半掩着,油烟味和剩菜的酸臭从门缝里往外涌。
陆诚侧身贴进去,拉开栅栏门,铰链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鞭炮声在同一秒炸响。
盖住了。
货梯直通地下一层。
下去。
地下走廊潮湿阴暗,墙壁上挂着发霉的电缆,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已经坏了,剩下的一明一灭。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右侧有一个指纹感应面板,绿灯闪烁。
陆诚的目光落在面板旁边的门框上。
一道细微的缝隙,门没关严——里面的人懒得每次都刷指纹,拿胶带把锁舌粘住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往里推。
门开了。
监控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三面墙上嵌满了监控屏幕,大大小小四十多块,画面里是园区的每一个角落。
水牢,电击室,宿舍楼,前院寿宴的灯火辉煌。
两个值班员。
一个趴在操作台上睡觉,口水淌在键盘边上。
另一个翘着腿坐在转椅里,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手机屏幕亮着,在刷短视频。
雷虎进门的速度比声音快。
他左手卡住睡觉那个的后颈,右手的战术刀柄精准地磕在颞骨上。
一声闷响,那人的身体软了下去。
第二个值班员扭头,嘴刚张开。
雷虎的手掌已经堵上去了。五根手指捏住下颌骨往上一推,后脑撞在椅背上。
刀柄再磕一下,眼白翻出来,瘫了。
从开门到两人失去意识,四秒。
周毅反手把铁门关严,从内侧拉上插销。
陆诚扫了一眼监控屏幕矩阵。
四十六个画面。
左上角那一组,水牢。
铁栏杆后面,密密麻麻的人蜷缩在齐腰深的污水里。
有人靠着铁栏杆,脑袋歪着,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有人蹲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小幅度地前后摇晃。
右上角,寿宴现场。
圆桌围了二十几张,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主位,穿着暗红色唐装,左手端酒杯,右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