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内贼。”
沈清晏凝视镜片,昏黄烛光下,裂纹交错,如命运经纬:“此镜已碎,如何为证?”
“镜虽碎,镜魂犹在。”叶知秋手指轻触镜面,裂纹竟微微发光,渐渐现出影像:一座府邸,灯火通明,堂上一人正与戎狄使者对饮,其侧立一将,盔甲在身,俯首听命。
沈清晏细看那主座之人,虽面目模糊,但腰间玉佩形状特殊,呈松鹤延年纹——这是严相门生故吏的标志。
“看清那将领是谁了吗?”叶知秋问。
沈清晏摇头,影像太过模糊。
叶知秋苦笑:“我也不曾看清。镜碎之后,只能见残影。然有两点可确知:其一,通敌者位高权重,与严相关系匪浅;其二,北境危局,背后有人操控。”
“先生何不将此镜献于朝廷?”
“献于谁?”叶知秋目光如炬,“献于严相?他岂容此镜现世。献于陛下?陛下病重,奏章皆经严相手。献于朝臣?林惟岳前车之鉴,谁人不惧?”
沈清晏沉默良久,忽然道:“先生夤夜来访,不只是为示我此镜吧?”
叶知秋深深一揖:“沈学士镜中未来,曾见《云镜录》。今日之局,非一人可解。我愿助学士,揭此迷局,唯求学士答应一事。”
“何事?”
“他日若著《云镜录》,请记今日之事,留与后人知:镜可照形,不可照心;云有千重,道只一条。君子明德,非为虚名;小人蒙私,终有尽时。”
二人彻夜长谈。次日,沈清晏告病,闭门不出。暗中,他遣心腹家丁北上,密查北境三城守将背景。又通过翰林院旧僚,调阅近年来边关粮草军械账目。
一月后,证据渐明。三城失守前夕,皆有大批粮草“损耗”,守军莫名调防。更奇者,三城守将皆在半年内更换,新任者或为严相门生,或其荐举。
然这些证据,仍不足以扳倒当朝宰相。
卷四镜破天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
沈清晏在书房整理证据,忽闻窗外异响。推窗,见一黑衣人倒卧雨中,胸前插箭,手中紧握一锦囊。沈清晏急忙扶入,黑衣人已气若游丝,从怀中取出一封血书,嘶声道:“交...交叶先生...”言罢气绝。
血书以密语写成,沈清晏连夜寻叶知秋破解。原来黑衣人是严相府死士,奉命往北境送信,途中良心发现,携信潜逃,被追杀至此。
信是严相手书,命北境心腹“按计行事,勿使一人生还”。所指乃下月朝廷派往北境的巡边使团,沈清晏赫然在列。
“此信足矣!”沈清晏拍案而起。
叶知秋却摇头:“仅此一信,严相可辩为伪造。需人证物证俱全。”
“人已死...”
“不,还有一人。”叶知秋目光炯炯,“林惟岳。”
沈清晏愕然:“他乃严相心腹,岂会反水?”
“青蛇盘心,其心已乱。”叶知秋展开天工云镜碎片,置于烛下,“我这数日,以秘法温养此镜,已可略窥人心。林惟岳自镜中见青蛇后,日夜不安,已生去意。且他知严相太多秘密,严相迟早除之。今日之局,是他唯一生机。”
二人定计。次日,沈清晏邀林惟岳过府“赏画”。林惟岳本不欲往,然沈清晏遣人密语:“知君心有青蛇,今有解药。”林惟岳心惊,只得赴约。
沈清晏示以血书,林惟岳面如死灰。叶知秋适时出现,取出云镜碎片。镜中虽无影像,然林惟岳做贼心虚,见镜如见己心,终于崩溃,和盘托出严相通敌卖国、构陷忠良、操控朝政诸事,并交出暗中留存的账册密信。
“你为何留此证据?”沈清晏问。
林惟岳惨笑:“我自知非君子,然亦知免死狐悲。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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