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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知止乃君子》
”,竟是“心头血”之隐喻!

    六、镕炉秘境

    映深得知后,沉默良久方道:“林公临终前确曾说:‘欲得真金,须有赤子之心祭炉。’奴家只道是喻言,未料竟是实指。”

    她展开一卷帛画:“此乃隐鹤司世代相传的《镕炉秘境图》。真址不在山中,而在……”

    手指落处,竟是遗旷村地下。

    “林氏祖坟七十二冢,按北斗九星(注:北斗实为七星,然古有‘九星’之说)加左辅右弼排列。中央‘天枢位’空冢,下即镕炉入口。”映深道,“三年前林公遣你守墓,实为护炉。”

    寒枝恍然。每夜他扫墓路线,暗合星辰运行;坟前煮茶处,正是天枢位。

    二人趁韩霖赴宝台州宴饮,夜探空冢。移开石碑,现石阶蜿蜒而下。深入百步,豁然开朗。

    巨大洞窟中,九座镕炉按九宫排列,炉火已熄百年。中央高台供一玉匣,匣内空无一物——此即存放“心金”之处。

    壁上刻满诗文,正是《寒露吟》全篇。末句尤为醒目:“闲看荣华外,开怀惟古今。金魄镇山河,赤心血炼心。”

    映深抚壁叹息:“原来‘心金’非金,乃是一颗心。百年前,隐鹤司首任司使为阻金砖落入叛军之手,投身炉中,以心血封印镕炉。后世司使,皆需继承此‘赤子心’。”

    寒枝忽指第八座炉:“此炉有余温!”

    炉后转出一人,正是赵横波。他狞笑:“沈大人好眼力。这三千金砖,正是用此炉重熔,抹去‘知止’印记,便可流通市面。”

    数十兵士围上。韩霖自暗处走出,鼓掌道:“寒枝兄,多谢引路。现在,请梅司使开启‘心金’封印吧。”

    七、碧水映深

    映深平静道:“韩大人可知,何以‘心金’需守墓人之血?”

    “故弄玄虚罢了。”

    “非也。”映深走向中央玉匣,“首任司使投身炉前,将毕生功力凝为‘心血咒’。后世唯有用隐鹤司传人之血,混合真正‘守墓人’——即自愿守护此秘、不贪不取之人的血,方可解封。”

    她突执寒枝手,用金钗刺破两人中指,将血滴入玉匣。

    霎时地动山摇。九座镕炉同时喷火,却不是融化黄金,而是将炉中金砖化为金液,沿沟渠汇入中央地穴。

    “你做什么!”韩霖扑来。

    映深朗声道:“隐鹤司最后使命——熔万金归天地,断贪念于古今!”

    金液流入深不可测的地穴,发出龙吟般轰鸣。韩霖欲抢残金,却被喷涌的岩浆逼退。

    寒枝拉住映深急退。映深却挣脱,走向最老的镕炉:“沈郎,你可知我本名?”

    “你不是梅映深?”

    “梅映深是化名。我真名……”她回首一笑,异色双瞳在火光中璀璨,“就叫‘碧水’,姓碧名水。‘碧水映何深’——林公诗中早有暗示。”

    她跃入炉中,声音随风传来:“百年前司使心血,需以当代司使心血续之。沈郎,记住‘知止乃君子’……”

    炉火暴涨,将剩余金砖尽数熔化。洞穴开始坍塌。

    八、天隐鹤

    寒枝被灰衣人救出。三日后,遗旷村恢复平静。韩霖因“探查地动遇险”上报朝廷,绝口不提镕炉之事——毕竟三千金砖已失,余者永埋地下。

    守墓小屋,寒枝整理映深遗物。发现一本手记,最后一页写道:

    “隐鹤司训:金为天下公器,私藏则祸国。今大雍早亡,然贪念永存。九千九百九十九块足金砖,暗合‘满招损’之意。那第一万块‘心金’,实为人心之贪,故永不可得。

    林公设局,非为护金,而为炼心。沈郎守墓三载,克己复礼,已过‘知止’之关。奴家以血祭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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