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葬身名利,自己独守虚白——皆在镜中,皆在字中。
他另起一行,缓缓书下最后四句:
**笔冢深处墨未干,风雪南诏字字安。
莫道云镜徒照影,虚白馆外夜正寒。**
写罢,钤上“慎独斋”旧印。青玉温润,如握故人手。
远处村落传来爆竹声,隐约夹杂着孩童的欢呼。泰鸿推窗,见山下灯火点点,如星河倒泻。丙午马年的第一日,正从雪夜那端,悄然走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秦道明移回泰山柏苗时说的话:“柏树耐寒,因心中有春。”
字亦如是。人亦如是。
后记:
丙午年正月十五,有客叩虚白馆门。童子应门,见一陌生书生,呈上布包,言受云南故人所托。
泰鸿开包,内有一卷草纸,上以炭笔写《虚白馆记》,字迹苍劲如老松,落款“永昌戍卒陆彻沐手敬书”。
文中详记馆中竹柏方位、石阶纹路,末句云:
“身陷永昌,梦回虚白。风雪叩窗时,疑是师磨墨声。”
泰鸿持卷立雪中,良久,对南方躬身一揖。
竹梢雪落,悄无声息。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