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金风错》
十三位同路之人。”

    同日,掘地仵作惊呼。火场下三尺,三十四具白石瓮整齐排列,瓮口皆朝北。启之,内无骨殖,唯盛红豆,粒粒朱赤如眼。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裴铮喃诵间,忽悟此非王维相思子——验尸录载,贞观十七年疫死者,喉中皆有红豆状血泡,医官断为“雀咳疽”。

    亲卫仓皇来报:“城东发现焦尸,怀揣陈元军籍文书!”

    “死者何人?”

    “面毁难辨,然...”亲卫捧上残片,“身着道袍,额间有朱砂灼痕。”

    裴铮策马赴东郊。破道观中,果然见焦尸趺坐香案前,手结莲花印。忤作验后却疑:“此尸焚于他处移来,且...”压低声道,“是男身。”

    话音未落,忽闻观外童谣:

    “金雀眼,银雀心,烧了旧账换新襟。鹰鸇啄,网罗深,谁家黄土埋真金?”

    裴铮奔出,见梧桐树下仅余纸鸢一架,线断随风。拾起竹骨,中空处塞着褪色香囊,内有三物:半枚“元”字玉韘,与裴铮怀中残片恰成完整;一缕灰白胎发系红绳;最奇者,竟有巴掌大金错刀,铭文与御赐佩刀同出一手:“乘威灭蜂蠆,戮力效鹰鸇”,然刀背多出一行微雕:

    “永徽元年春,敕造百廿口,赐十三道巡察使。”

    裴铮抚刀之手骤冷。御赐刀铭乃绝密,何人能仿制?且“百廿口”之数远超所知。

    四、镜狱

    是夜,裴铮独对烛火,将两半玉韘凑合。裂纹处忽显磷光,竟浮现蝇头小楷。取放大镜观之,脊背生寒:

    “贞观十七年,润州大疫实乃人祸。录事参军私换赈粮,以霉粟充公,食者生‘雀咳疽’。别驾妾室撞破,投井灭口。陈元欲上告,刺史令某以金错刀刺其心脉,伪作自尽。是夜,某见其妹元珠窗外泣血,掷刀于井,刀铭‘戮力效鹰鸇’——乃家父任剑南巡察使时所得御赐物也。今元珠以彼刀还施彼身乎?某心悸难眠,录真相于此韘,藏于...”

    下文戛然而止。裴铮急唤:“查!历任润州官中,谁人父亲曾为剑南道巡察使?”

    五更时分,录事蓬头回报:“现任刺史杜慎之,其父杜衡,贞观十年曾任剑南道巡察使,获赐金错刀。然...”声音发颤,“杜衡三年前暴卒,死状如雀咳疽,喉有红豆。”

    裴铮推案而起,忽天旋地转。烛火化为重影,竟见镜中自己玄衣变素袍,额间一点朱砂艳如血。镜外人笑,镜中人泣。

    “大人!”亲卫破门而入,见裴铮以刀拄地,七窍渗血。

    “香囊…胎发…”裴铮呕出黑血,“淬了雀咳疽疫粉…”

    “何人能近身下毒?!”

    裴铮惨笑,指怀中——那胡商所呈金雀眼琉璃碎片,其中一片边缘染蜜,他查验时尝过。

    医者灌药三日方醒。裴铮睁目第一言:“杜慎之现在何处?”

    “昨日…悬梁自尽。留书称愧对苍生。”

    “尸首呢?”

    “已收殓…”

    裴铮赤足奔往灵堂,劈棺验尸。果见杜慎之喉间有红豆状血泡,然颈无缢痕,心口细微刀创——正与当年陈元案卷所载同。

    “好个元珠…”裴铮抚掌咳血,“先使我中疫,再杀杜慎之嫁祸,令我以为凶手已殁。”

    忽有阴风过堂。白幡之后,幽幽女声如吟如叹:

    “裴大人可知‘鹰鸇之志’典出何处?”

    “《后汉书·仇览传》。主簿不罪而化陈元…”

    “错了。”那声忽近在耳畔,“《后汉书》原文:‘得无少鹰鸇之志邪?’乃讥讽之语。范晔本意是说,为吏者若存鹰鸇搏雀之心,已失仁恕之道。”

    裴铮猛回首,但见素帷拂动,梁上悬着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