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发白:“阁下何人?”
“你可以叫我‘监史官’。”锦衣人踱步,“我隶属‘时序管理局’,与你身边那位纠察使本是同僚。只不过…我们认为历史不应被修复,而该被优化。”
他展开一卷发光的“史册”,其上文字流动变化:“靖康之耻,崖山覆灭,扬州十日…这些悲剧若提前消除,可救多少黎民?只需在关键节点稍作调整,比如让王安石变法彻底成功,让岳飞直捣黄龙,让郑和船队发现新大陆…”
“然后呢?”陆九瞻冷笑,“引发时空悖论,导致现实结构崩溃?你们‘优化派’在三年前已被定为非法,主脑全数销毁,你只是个逃亡的病毒程序。”
锦衣人忽然暴起,玉如意化剑刺来!陆九瞻推开沈云镜,左肩被刺穿,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溢出光点——那是构成他身体的“时序粒子”在逸散。
沈云镜几乎本能地举起铜镜,镜光击中锦衣人。那人身形溃乱,雾状面容下露出机械骨架,眼中红光疯狂闪烁:“愚蠢!你们维护的这条时间线,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炸裂成万千光点,每一点都映出一幅历史画面:秦始皇未焚的书简、未央宫未毁的典籍、圆明园完整的十二兽首…所有画面汇聚成洪流,冲入铜镜之中。
镜面现出裂纹。
沈括忽然站起,从怀中取出一枚龟甲,甲上刻着与铜镜背面完全相同的星图。他将龟甲按在女儿掌心:
“此物与镜同出殷商古墓,为父研究多年,今日方悟——它不是占卜之物,而是…钥匙。”
龟甲融化成金液,渗入铜镜裂纹。镜中传出苍老吟诵,那是三千年前的祷文:
“万里斯意,九梦自瞻;以血为契,以泪为鉴;时之终始,镜之两面;一曰恒常,一曰嬗变。”
锦衣人消散处,玉如意坠地碎裂,露出核心——一枚泪形晶石,与沈云镜最初从镜中取出的那颗一模一样。
陆九瞻拾起晶石,神色剧变:“这是他‘泪澜汍’的凝结物…原来如此,所有异常点都是他故意制造,只为收集足够能量打开‘永恒之门’。”
“永恒之门是什么?”沈云镜扶住父亲。
“传说中可任意修改历史的神器。”陆九瞻擦去嘴角光粒,“但门开之时,现有时间线会彻底重置,所有人记忆归零,文明从头开始。你们…”他看向沈家父女,“你们之间的父女亲情、毕生所学、所有的爱与痛,都会如从未存在。”
更鼓再响,丑时已至。
铜镜忽然挣脱沈云镜的手,悬浮半空,裂纹中伸出无数光线,如根须扎入虚空。整个汴京的地脉在震颤,所有沉睡者都梦见了同样画面:
一面巨镜悬浮九天,镜中映出的不是当下人间,而是层层叠叠的不同历史——有的时空里汉字从未诞生,有的时空里罗马帝国延续千年,有的时空里人类从未离开非洲草原…
五、观星台抉择
沈云镜抱着铜镜冲回司天监最高处。陆九瞻紧随其后,身体已半透明,时粒子流失让他如风中残烛。
“还有多久?”她问。
“寅时之前若不关闭‘镜眼’,永恒之门将彻底洞开。”陆九瞻望向东方微白,“但关闭的方法…只有一个。”
“用我的血泪完成契约,让铜镜认主,然后由我下令自毁。”
陆九瞻沉默。
沈云镜却笑了。她抚过镜上星图,那些父亲教她辨认的星辰:紫微、太微、天市…每一颗都对应人间兴衰。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二十四岁是自己的大限——不是天意,而是父亲在遗命中设下的保护:若她终身不用铜镜神力,便可平安终老;一旦启用,则必须在力量反噬前自我了断,防止神器落入歹人之手。
“父亲早就知道一切。”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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