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中心有一高台,台上置一玉棺。地宫四壁绘满壁画,色彩鲜丽如新。
陈拙走近壁画,松明光摇曳,照见第一幅: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第二幅,大禹治水,收天下金铸九鼎。第三幅,九鼎沉于泗水。第四幅,秦始皇出巡,于泗水畔“飞剑斩蛟”,实为暗遣水师打捞……看到这里,陈拙手一颤。
第五幅,秦始皇得一小鼎,此鼎非铜铸,乃天外玄玉所成,可窥天道。第六幅,徐福东渡非为求药,实为携此鼎寻海外仙山,以避天谴。第七幅,船队遇风暴,鼎坠深海,徐福空手至扶桑……
陈拙心跳如雷,急看第八幅:八百年后,有渔人于东海捞得玉鼎,献于当朝天子。天子令能工巧匠琢鼎为琮,分藏天下九处龙脉,以镇国运。第九幅,正是终南山皇陵,一工匠将玉琮藏入地宫夹壁——那工匠的面容,赫然是幻景中所见之人。
最后半幅被水渍所污,勉强辨出“九琮重聚,天机……”数字。
“天机什么?”陈拙喃喃,转身望向玉棺。棺盖透明,可见内中并无尸骸,只有一套叠放整齐的冕服,冕服上放着一卷竹简。好奇心驱使他推开棺盖——棺盖轻若无物。
展开竹简,是工整的隶书:
“朕即位三十载,方知九鼎之秘。所谓天命,非天授之命,乃人力所聚之运。九琮镇九脉,可延国祚,然每百年需以皇族嫡血祭之,违则天下大旱,疫病横行。朕不忍,故藏琮于陵,绝此邪法。后世子孙若见此书,当知:人间佳偶圆嘉愿,野壑幽霾复翠空。莫求长生,莫镇国运,天道循环,自有其数。”
落款是“大业十四年,孤家绝笔”。
陈拙踉跄退后数步,撞上壁画。原来如此!那玉琮非祥瑞,而是邪物!所谓镇国运,实则以人血为祭的妖术。先帝藏琮于此,是为终结这千年诅咒。
忽然,玉琮自怀中飞出,悬于地宫中央,光芒大盛。九幅壁画同时亮起,每一幅中飞出一道虚影,投入玉琮。玉琮中的那滴“露水”开始膨胀,化为光幕,光幕中浮现出九处地点: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长江源、黄河源、太湖底、南海眼。
每处地点都有一枚玉琮,深藏地脉之中。
而在光幕边缘,有数道黑影正向这些地点移动——他们似乎也在寻找玉琮。
“不好!”陈拙惊醒。先帝藏琮于此,本为绝后患,但若被心怀叵测之人集齐九琮……他想起近日长安传来的消息,说是有海外番僧入朝,献“永固国本之法”,莫非与此有关?
他伸手欲收回玉琮,玉琮却忽然收敛光芒,落回掌心。那滴“露水”中,多了八点微光,与中央一点光呈九宫排列。
必须阻止他们。
但自己只是一个守陵老卒,如何对抗那些可能位高权重的寻琮者?陈拙坐于玉棺旁,陷入沉思。直到晨光从入口处渗入,他才缓缓起身,对玉棺三拜:“陛下仁心,臣已领会。这未竟之事,便由臣这守陵人续完罢。”
他取走了竹简,将玉棺恢复原状。出地宫前,他最后望向壁画,目光停在徐福东渡那幅。风暴中,玉鼎坠海,徐福立于船头,回望中原,眼中不是绝望,而是……解脱。
陈拙忽然明白了:徐福根本是故意遗失了玉鼎。
回到营房当日,陈拙告了病假。同僚只当他年老体衰,不以为意。他却连夜下了山,用三十年积蓄买了一匹老马,直奔泰山——九处地点最近的一处。
一路上,他见到旱灾初现的迹象:龟裂的田地,枯死的禾苗,面有菜色的农夫。茶棚里,旅人议论纷纷,说今年黄河水位低了七尺,恐有大旱。又有人说,朝廷请了番僧作法,不日将赴泰山祭天。
陈拙握紧怀中的玉琮,琮体微温,似在回应人间的苦难。
十日后,他抵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