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不是你们联手构陷?再者,你说这些证据是沈墨卿所留,可他已死,死无对证!”
“有人证。”陆文渊平静道。
“谁?”
“我。”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回首,只见一人素衣散发,赤足踏入金殿,竟是本该已死的沈墨卿!
四、生死局
“沈……沈尚书?”连嘉明帝都惊得起身。
沈墨卿跪拜:“臣欺君,罪该万死。然若不如此,不能取信于奸佞,不能得此铁证。”
原来,三日前“下狱”的,是沈墨卿寻来的替身——一个与他容貌相似的死囚。而真正的沈墨卿,易容改装,潜入镇国公府,在秦烈书房密室中,找到了账册原件与北狄王庭的信物。昨夜“自尽”,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
“秦世子,”沈墨卿转向秦昭,“你可认得此物?”他取出一枚黄金狼头令牌,“这是北狄王庭左贤王信物,三年前雁门关战后,左贤王赠予令尊,以表合作之谊。此物,是我从令尊枕下暗格中所得。”
秦昭面如死灰。他认得这令牌,父亲确实常摩挲此物,说是“战利品”。
嘉明帝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镇国公!好一个忠良!”他猛地将令牌掷于地,“秦昭,你还有何话说?”
秦昭跪地不语,忽然抬头,眼中闪过狠厉:“既然事已至此——”他袖中滑出一柄匕首,直扑御座!
“护驾!”
电光石火间,陆文渊竟挺身挡在嘉明帝身前。匕首刺入左胸,鲜血瞬间染红仙鹤补服。几乎同时,沈墨卿掷出玉笏,击中秦昭手腕,匕首落地。殿前侍卫一拥而上,制住秦昭。
“陆相!”嘉明帝扶住陆文渊。
陆文渊脸色苍白,却露出笑意:“臣……终究不负沈兄以命相托……”他看向沈墨卿,“那首小令……最后两句……”
沈墨卿含泪接道:“月下夜深云树低,花前竹细蹙风漪。谦谦君子尚容有,碌碌宵徒趋履危。”
“好……好……”陆文渊气若游丝,“沈兄,你看到了吗……明朝……明朝会有自由……”
言罢,气绝。
嘉明帝老泪纵横。这位辅佐他二十五年的老臣,以如此方式,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五、秋风辞
三日后,镇国公府被查抄,搜出龙袍、玉玺等僭越之物。秦烈在病榻上闻讯,吐血而亡。涉案二十七名官员,或斩或流,朝堂为之一清。
陆文渊以公爵礼下葬,嘉明帝亲题墓碑:“文渊阁大学士、太子太傅、玉簟王朝首辅陆文渊之墓”。葬礼那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自发沿路祭奠。
沈墨卿辞官不受,于陆文渊墓旁结庐守孝。每至夜深,他便在墓前弹奏古琴,琴声呜咽,如秋风过隙。
一月后,嘉明帝病重,召沈墨卿入宫。
“沈卿,”病榻上的皇帝已瘦骨嶙峋,“朕时日无多。太子仁弱,朕恐他镇不住朝堂。你可愿……”
“陛下,”沈墨卿跪地,“臣守孝期满后,欲云游四海,著书立说。朝中能臣众多,非臣不可。”
嘉明帝叹息:“你还是怨朕。若非朕这些年纵容党争,陆相不会死,你也不必假死求生。”
“臣不敢。”沈墨卿抬头,“只是陆相临终前曾说,玉簟王朝积弊已久,非杀几人可解。党争之源,在于权力过聚。若能将相权分于六部,将兵权归于兵部,设监察院独立于朝堂,或可避免权臣再现。”
嘉明帝沉思良久:“这改制之事,非有大魄力者不能为。太子他……”
“陛下可愿听听真正的‘银杏秘藏’?”
嘉明帝一怔。
沈墨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陆相留给陛下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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