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拥抱它,接纳它,然后超越它。”
周窈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沈师傅,我母亲的带子,还会回来吗?”
沈墨从怀中取出那颗劫丹。在月光下,它发出柔和的光。
“它从未离开。”他轻声说,“它就在你的血脉里,在我的记忆里,在这人世间的每一次呼吸里。劫数不是要逃避的东西,而是要完成的功课。你母亲完成了她的,现在,轮到你了。”
周窈似懂非懂,但她不再问,只是再次行礼,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回到内堂,在案前坐下。案上,那柄乌木量衣尺静静躺着,尺身上的青光已完全消散,恢复了古朴的木色。
他提起笔,在《天工衣谱》的最后一页,写下新的记录:
“癸未年小暑,为周氏窈制化劫带。悟得:劫如流水,衣如舟。不避不逃,载之渡之,方为天工。沈墨记。”
写罢,他吹熄蜡烛,在黑暗中静坐。
窗外,夏夜的虫鸣声声。更远处,金陵城的钟声响起,一声,又一声。
夜还很长,日子也是。
而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这条化劫的束腰,看似束缚,实则是另一种自由的开端。沈墨摸了摸鬓角的白发,想起了那颗尚未服下的劫丹。
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他会服下它。但不是为了补什么寿数,而是为了延续某种东西——不是沈家的血脉,不是天工的秘术,而是这种在束缚中寻找自由、在劫数中发现生机的可能。
毕竟,衣裳可以再制,尺可以再量,而人生这场大裁,才刚刚开始。
他起身,推开轩窗。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又要来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