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问遍了所有人,但没有人知道沈烟的下落。
他回到客栈,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他的仆从早就被他父亲叫回去了,他带的银子也在路上花光了。
他成了一个乞丐。
不,比乞丐还不如。乞丐至少还有乞讨的勇气,而他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他每天躺在客栈的床上,不吃不喝,只想快点死掉。
就这样过了七天。第八天早上,他听到有人在敲门。
“客官,客官!”是店小二的声音,“外面有人找您。”
他没有动。
“是一位姑娘,”店小二说,“她说她姓沈。”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沈烟。
但她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样子了。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阴影。她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看起来像是个逃难的难民。
“你怎么……”谢云归说不出话来。
“我娘死了。”沈烟平静地说,“我把房子卖了,给她办了丧事。剩下的钱,我本想去找你,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去找你了!”谢云归说,“我去了你家,但你不在。”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沈烟笑了笑,“所以我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抱在一起哭了很久。谢云归说他再也不回襄阳了,他要和沈烟在一起,哪怕穷死饿死也不分开。
沈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第二天,他们离开了岳州,一路向南走。他们没有目的地,只是想离襄阳越远越好。
走了半个月,他们到了一个叫“银塘”的地方。
那是一个小镇,坐落在群山之间。镇子的中心有一个很大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池塘边上是一片树林,树木高大挺拔,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里真美。”沈烟说。
“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吧。”谢云归说。
他们在镇上租了一间小屋,开始了新的生活。谢云归在镇上的私塾教书,沈烟在家织布做饭。日子虽然清贫,但两个人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
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去池塘边散步。月光洒在水面上,把整个池塘都染成了银色。树林里的树在月光下泛着金光,像是用黄金铸成的。
“银塘通夜白,金饼隔林明。”沈烟轻声念道。
“这是你写的诗?”谢云归问。
“不是。”沈烟摇摇头,“是我小时候听我爹念过的。他说这是他年轻时在一个叫银塘的地方看到的景色。”
“原来如此。”谢云归若有所思。
那个夏天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谢云归白天教书,晚上回家和沈烟一起吃饭、聊天、散步。沈烟的厨艺很好,总能把最简单的食材做成美味。谢云归喜欢看她做饭的样子,专注而温柔,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你知道吗?”有一天晚上,沈烟突然说,“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谢云归问。
“就是现在这样。”她说,“和你在一起,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过着简单的生活。不需要很多钱,不需要很多人认识我们,只要每天能看到你,我就很满足了。”
谢云归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但幸福总是短暂的。
秋天来了,天气渐渐转凉。沈烟的身体开始出问题。她先是咳嗽,然后是发烧,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谢云归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来看,大夫说她得了肺痨,活不过冬天。
谢云归不相信。他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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