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彰,就算千军万马,也拦不住你。”
裴寂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于开口,“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你将《天全经》给我。”
守拙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这便是《天全经》。”
裴寂伸手去接,守拙却把手缩了回去。
“记住,修炼此法,需断绝七情六欲。心中若有杂念,便会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晚辈明白。”
裴寂接过经书,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
“天全之道,始于忘我。”
接下来的日子,裴寂住在观中,日夜研读《天全经》。经文艰深晦涩,讲的都是如何调和阴阳、贯通经络的法门。他本就是医道高手,触类旁通,渐渐领悟其中奥妙。
一个月后,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开始流动。
三个月后,他的面色红润起来,走路也不再踉跄。
半年后,他发现自己能听到十里外的鸟鸣,能看到百步外蚂蚁的触角,能嗅到风中飘来的每一缕花香。
这就是“天全”的境界吗?
裴寂站在山顶,迎着朝阳,只觉得浑身上下三百六十个关节无一不通,无一不利。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透明的,天地之间的灵气在他体内自由流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跳动,每一次呼吸都与山川河流的节奏相呼应。
“神和矣,目明矣,耳聪矣,鼻臭矣,口敏矣……”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守拙站在他身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已经达到了‘天全’之境。现在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裴寂转过身,眼神清澈如水:“好。我去杀司马彰。”
当天夜里,他潜入太尉府。
以他现在的本事,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他轻易地避开了所有守卫,找到了司马彰的书房。
烛火摇曳,司马彰正在批阅公文。他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全然不像传说中那个权倾朝野的太尉。
裴寂推门而入。
司马彰抬起头,看到来人,竟然没有丝毫惊慌。
“你来了。”他说。
裴寂一愣:“你知道我要来?”
“我知道,”司马彰放下笔,“因为这是我安排的。”
裴寂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司马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以为守拙真人为什么要让你来杀我?他是我的人。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裴寂脑中一片空白。
“你三岁时,我让人给你下毒,”司马彰缓缓道,“但那毒不会致命,只会让你日渐虚弱。我料定你长大后一定会四处求医,最终找到守拙那里。而守拙会告诉你,只有修炼《天全经》才能解毒。”
“为什么?”裴寂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我要你达到‘天全’之境,”司马彰说,“只有‘天全’之人,才能打开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皇陵。”
裴寂彻底愣住了。
司马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太祖皇帝驾崩前,留下了一座地下宫殿。据说里面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但要打开那座宫殿,必须有一个‘天全’之人作为钥匙。”
“所以你给我下毒,就是为了逼我修炼《天全经》?”
“不错。我找了三十年,才找到一个体质适合修炼此经的人。就是你。”
裴寂忽然笑了,笑声凄厉:“那我父亲呢?我全家呢?他们也是你为了这个目的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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