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不由放声大笑。
“李靖只有区区数千人,也敢来送死?”突利可汗嘲讽。
“怕是李世民派来的使者,准备磕头求和呢!”另一酋长附和。
笑声未落,忽见唐营门开,一队骑士缓缓而出,为首一人白马银枪,正是李靖。他身后仅跟十骑,皆素衣白甲,无旗无号,诡异非常。
颉利皱眉:“这是何意?”
李靖勒马于两军之间,扬声道:“大唐李靖,特来拜会颉利可汗!”
声如金石,穿透风雪。
突厥阵中一阵骚动。颉利眯眼望去,见李靖神色自若,毫无惧色,心中忽生一丝不安。他挥手,突厥骑兵分开一条通道。
李靖纵马入营,径直来到金帐前。他并不下马,只抱拳道:“可汗别来无恙。”
颉利沉声问:“李靖,你带多少人来?”
“三千。”
“三千人,想挡我十万大军?”
“兵不在多,在于心。”李靖微笑,“更何况,我此来非为打仗。”
“哦?”
“我为可汗送一份大礼而来。”李靖一指身后随从,“此人乃萨满大祭司,能通鬼神,知天命。今夜子时,他将登坛作法,为可汗卜问吉凶。若天佑突厥,明日即可踏平长安;若天怒人怨,可汗当思退兵之策。”
颉利脸色骤变。突厥人最重巫蛊天象,萨满地位尊崇。他厉声道:“胡说!哪来的萨满?”
李靖身后,那“祭司”缓缓抬头——竟是那个死囚出身的书生,此刻披发跣足,手持枯骨法铃,眼神空洞,状若癫狂。
“可汗不信?”李靖轻笑,“不妨一试。若卜得凶卦,我三人立时自刎于此;若卜得吉卦,可汗何不一试?”
颉利与其弟突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连日来,确有军中传言,说唐营夜现鬼火,似有神谴。今日李靖此举,更添疑云。
“好!”颉利咬牙,“便让你这疯子作法!若敢戏弄本汗,碎尸万段!”
**四、夜魇**
是夜,风雪更紧。
渭水南岸,突厥大营中央空地上,架起一座高坛。那“萨满”盘坐坛顶,身披黑袍,铃铎乱响,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尖利,在风雪中传得很远。
李靖与拔野立于坛下阴影中。拔野低声问:“将军,此法当真管用?”
“信则有,不信则无。”李靖目光幽深,“颉利多疑,其下诸部离心。我只需给他们一个‘天罚’的理由,他们自会造出一场叛乱。”
说话间,忽见北岸唐营方向,升起数十盏孔明灯,灯上以血书写着诡异符号,随风飘向南岸。
突厥军中顿时哗然!
“看!天灯!是天神示警!”
“那符号……是狼神发怒的征兆!”
恐慌如瘟疫蔓延。小股骑兵开始骚动,各部落首领纷纷赶往金帐询问。
李靖趁机对拔野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拔野狞笑一声,翻身下马,隐入黑暗。他是突厥人,熟悉族语。此刻,他化作鬼魅,在突厥营中穿梭,用各种声调散布谣言:
“大汗不听神谕,天神已降灾于漠北!”
“突利可汗得神启,欲取代颉利!”
“唐军有神相助,凡伤唐军者,七日内暴毙!”
谣言配合着“天灯”与“萨满”的咒语,效果惊人。不到一个时辰,突厥大营已乱成一锅粥。
金帐内,颉利拍案而起:“查!给本汗彻查!”
突利却冷冷道:“大哥,天象如此,不如暂退,徐图后计。”
“你敢违抗军令?”颉利拔刀相向。
兄弟二人僵持之际,帐外忽然火光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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